“哥哥,你叫錯名字了,我是戴沅。”
霍佑青暗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是我叫錯名字,戴沅,你的藥放在哪你吃藥了嗎”
戴亦莘抱著他往外走,絲毫沒有要讓他腳沾地的想法,“我沒有生病,為什么要吃藥”
被人放到沙發上,霍佑青想站起來,可很快又被摁回柔軟的沙發。戴亦莘單膝在沙發前跪下來,仰著臉看他。
光從一塵不染的落地窗照進來,其中一縷掉入琥珀眼中。
“我想給你拍照。”
像是怕他拒絕,偏偏還要加一句。
“我是戴沅。”
如果說一開始是厭煩,到后來發現戴亦莘偏執到這種地步,也會產生一點同情。
霍佑青緩慢地點了頭。
可他沒想到戴亦莘非要拍戴沅給他拍的一模一樣的照片,僵持不下,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表哥打來的電話。
他立刻要去接,但戴亦莘卻攔住他,“哥哥,你還沒有答應我。”
霍佑青不愿意,他覺得自己這樣太對不起戴沅。戴亦莘現在可以說把戴沅的所有東西都拿走了,那些照片他希望能不被搶走,只屬于戴沅。
“我可以答應你拍其他照片,完全復刻那部相機的照片不行。我表哥打電話給我了,你讓我先接電話。”
絕大部分時候,戴亦莘稱得上對他百依百順,但現在戴亦莘固執得厲害,他得不到霍佑青的首肯,就把人困在沙發里,黏黏糊糊的親吻。
被舔吻耳后皮膚時,霍佑青難堪地低呼出聲。他聽著手機響了又停,停了又響的聲音,心里也開始憋上氣,那股氣讓他不愿意點頭。
他都答應戴亦莘拍照,為何對方非要這么蠻不講理
戴沅都死了,戴亦莘還要跟戴沅爭。
這一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霍佑青都在后悔。
為什么他當時要跟戴亦莘斗氣
如果不斗氣的話,他是不是還有可能見到舅舅和舅媽最后一面
舅舅和舅媽的葬禮第三天,戴亦莘像個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他的腿,不斷重復道“我不會讓你走,別走”
機場人來人往的行人或探究、或吃驚地看著這一幕,有人已經拿出手機在拍照。霍佑青想把人扯開,可怎么都扯不動。
眼看要誤機,最后是戴家的人趕到。
戴父雷厲風行叫人把戴亦莘強行帶走,臨走前,回頭看向霍佑青,“你們家的事,我深感遺憾,但你應該清楚這是一場意外。”
霍佑青慘烈一笑,“我們家是意外,你們家呢蓄意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