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親密抱在懷里的人擁有一雙眼型極美的琥珀眼,現在這雙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珠子只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仿佛其他事都不會引起他的興趣。
霍佑青眼神顫動,他不敢置信,也希望眼前是一場夢,可隨著他清醒時間的變長,那些因酒精而被他丟掉的記憶開始回籠。
剎那間,狼狽、羞辱、恨意一起涌上他心頭,他呼吸變得急促,臉色也轉而慘白。
抱著他的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仿佛一點都不怕,還親密地湊近,用唇摩挲他的唇瓣,動作親昵如一對俗世情侶。
“要打這個電話嗎”戴亦莘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手機屏幕上顯眼的三個數字,他語氣溫柔,貼心給建議,“現在打的話正好,你身體里還有證據。”
短短幾句話讓霍佑青憤怒值爬到巔峰,他氣急敗壞,不,是歇斯底里地將人推開,又抓起床頭柜上的臺燈。
一聲重響。
霍佑青低頭看了下手里的臺燈,刺眼的血留在破碎的臺燈上,他怔了一會,就連忙松開手,任由臺燈掉在床上。
他臉色煞白,唇也抖得厲害,而房里的另外一人卻在此刻低笑出聲。
戴亦莘用手重重擦了下脖子上的傷口,再毫不在意地將沾上血跡的手指放入口中舔干凈,一邊舔一邊盯著霍佑青,像在盯自己的囊中之物。
霍佑青見狀不想再在這間房待下去,只是他腳剛踩上地板,就無力得摔到地上。那瞬間他表情實在難看,攥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經脈都鼓起。
一雙腳進入他的眼簾,順著腳往上看,是隨便用衣服擦脖子上血的戴亦莘。
戴亦莘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他彎下腰來抱霍佑青,遭到嚴厲掙扎推拒后,動作一停,而后竟狠咬上霍佑青的唇。霍佑青的唇瓣早就腫了,被這一啃咬,立刻嘗到鉆心的疼痛。
可戴亦莘不管不顧,他將人控制在床邊與自己的懷里,清甜的氣息彌漫在唇舌間,他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于是愈發將自己的唇舌入侵對方的口唇里,津液都仿佛被他吞咽完。
霍佑青氣得完全呼吸不過來,雪白的臉上漫上緋紅,他終于尋到機會,牙關狠狠一咬,血腥味須臾間散開。親他的人停了三秒,然后是愈演愈烈的報復。
霍佑青從沒有嘗過這種滋味,被人親到落淚,他自覺丟人,可藏不住簌簌滑落的淚水。他僅剩的自尊不許他求饒,好在對方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親吻下時終于放開他。
戴亦莘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美景,他把可憐又可愛的青年抱入懷里,溫柔地拍背給人順氣,但張嘴說的話卻是
“你聽,隔壁的人起床了,你猜是誰”
霍佑青不想猜,可他阻擋不住外面飄進的聲音。他聽到清晰的人聲,才意識到陽臺的落地窗沒關,所以與之相鄰的房間的人在陽臺打電話,這邊能聽得很清楚。
“嗯,我現在回來”
是龔瑯的聲音。
戴亦莘輕笑著吻霍佑青的耳垂,“你可以打電話,也可以向外面那個人求助,都可以,我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