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的苗頭,眸色一冷,低喝道“滾”
徐大“好的”
雖然知道大戰隨時會來,但日子還得照常過。
不過既然已經預測到戰事將近,現在也要提前準備起來,以防萬一。
在確定徐月研究室內的小廚房具備一定的儲存空間之后,王氏趁現在糧食價格還算穩定,分批次往家中購置儲備糧。
徐月自小在南方長大,主食是稻米,現在穿越大慶,苦面食久矣,想讓阿娘幫自己屯點稻。
但由于整個大慶的經濟政治文化活動中心都在北部,民眾普遍喜食面食,王氏就算想給小女兒多儲備點她喜歡吃的食物也沒辦法,只能多購買一些麥、粟之類的主流糧食。
家中積蓄花光,買了20石糧食,換算成現代斤兩足有1240斤,為了放下這些糧食,徐月把研究室小廚房里的桌椅給全拆了,小小的屋子堆得滿滿當當。
一千多斤的糧食放在手里,徐月睡覺都覺得安穩不少。
不過由于之前吃過了旱災的苦,徐月又讓阿爹出門時給自己帶一個陶缸回來,把家里正在用的附魔塑料桶換掉,將塑料桶收入實驗室,存儲了滿滿一桶的水。
就在她們一家把儲備糧準備好的時候,袁、曹兩家準備開戰的消息傳了出來,民眾恐慌情緒暴漲導致糧食價格一路走高。
王氏前兩天購買糧食時一石粟米300錢,但今天出門一看,居然漲到了400錢一石,還有不斷上漲的趨勢。
但比漲價更恐怖的是,糧鋪無糧可買。
打從進入十一月,糧店就不再大批量出售糧食,每人每次只能買一斗。
糧鋪外現在每天都排滿了長隊,徐大帶領火炕幫的徒弟們每次路過糧店時,都暗暗慶幸自家速度夠快,卡點提前完成了糧食儲備。
不過經歷了買糧難這個事件之后,徐月一家對大慶現在的混亂又有了深層次的認知,警覺性大大提高,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只要手里有錢,就會把錢換成米面油糧等日常剛需。
然而,就在這種緊張而濃烈的備戰氛圍中,預想中的袁曹大戰卻并沒有到來。
臘月初八這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波及兗、冀、徐三州,冰凍三尺,車馬難行,街道上行人紛紛避在家中,不敢在這種極寒天氣下出來游蕩。
這樣的狀況之下,兩軍無法開戰,多方周旋之后,達成和解,曹氏讓出東郡給冀州袁氏,而后袁氏大部隊從山陽郡撤入東郡待命。
劍拔弩張的曹袁兩家,恢復了短暫的和平。
徐大的火炕隊已經從一開始的八人壯大到兩百多人,他走在城內街巷,凡是見到他的人都能叫上一聲徐大師。
就好像整個河間縣城內,再也沒有不認識徐大的人。
如此影響,勢必會引起上面的關注,劉榮兩次登門前來徐家混飯的同時,也對徐大表達出了“你被上頭領導看中了,可能馬上就要發達了”的信息。
這之后,不知是五叔還是阿山兩人誰走漏的消息,整個北城火炕幫弟兄們每日晨昏都會到徐家給祖師爺請安,以求得日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城北徐家,一時風頭無兩。
只是,在這種一片向好的火熱氛圍中,徐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