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何曾現在這模樣可不是女人能隨便看的。
徐大讓他進來,怕打擾屋里酣睡的妻兒,拿了徐月放在家里的紗布、酒精等物,領著何曾來到灶臺前。
火光照亮何曾血糊糊的臉,看著怪嚇人的。
徐大問“讓誰給揍的”
他怎么不知道公孫衍的部曲里有誰有這個本事
結果何曾氣呼呼的告訴徐大,他是被豬隊友錯手痛擊了
徐大嘴角當即抽了抽,他是專業的,一般不會笑,但這次是真忍不住。
“噗噗哈哈哈哈”
要不是怕吵醒家里妻兒得吃王氏一槍子兒,徐大根本停不下來。
何曾無語的看著徐大,覺得徐大指望不上,還不如徐幼娘靠譜。
干脆自己拿起紗布,沾著那個觸感火辣辣,但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的酒精擦拭起來。
何曾的傷看著嚇人,但其實就是腦門被人砸了一鋤頭,破了點皮。
他本來就是獵戶,受傷那是家常便飯,不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腦袋用紗布纏好了。
徐大往灶臺里丟了根柴火,問他來自己家干啥
不想,看著傻不愣登的何曾一本正經的說“那些人不靠譜”
“這樣鬧根本沒用,主家根本不想管俺們死活,俺尋思著你們家有人識字,過來問問你們,你們打算咋辦”
言下之意,我看你們靠譜
至少不會痛擊友軍
徐大指了指院子,“我就準備在家里待著,等風頭過去。”
何曾瞠目,似是不敢相信的楞了好一會兒。
緩了半晌,他告訴徐大,村里佃戶們準備來他家要顧大夫留下的方子了。
“你們家幼娘好了,還把那些奴隸都治好了,肯定有藥方,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何曾嚴肅道。
所以,他其實也是跑來報信的。
他不想徐家出事,畢竟他還要指著徐幼娘給的飯過活呢。
他接觸過那么多人,就徐幼娘最好,說讓他吃飽就給他吃飽,從不克扣他的飯。
所以,誰要欺負她們家,他就揍誰
徐大看著眼前這個一根筋的大個子,察覺出他對自家閨女的維護,竟生出了幾分欣慰。
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的燃燒著,院里靜了許久,才重新響起徐大的聲音。
“你先回家待著,關好門窗,誰叫你都別管,等我找人來喊你你再出來。”
何曾迷茫的瞅了徐大一眼,就在徐大還以為他要問為什么時,這鐵塔一樣的漢子,重重點了點頭,爽快應道
“行,俺等你來叫俺”
說著,起身轉頭就要回去。
徐大瞧著他那身磕磣的衣裳,無奈扶額,示意他等等,回屋里撿了一套自己已經不穿的麻衣丟給他。
“回去改改,好歹能夠蔽體。”
不過何曾一個單身漢的針線手藝,徐大已經能夠提前想象到是何等的破爛。
湊合吧,湊合湊合,都能用。
眼下,也只有這個水平的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