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郎收起手中把玩的香囊,淡漠的抬起頭來,似乎是覺得這人辣眼睛,不悅的瞇了瞇眼。
做人兩年多,人類的規則徐大郎已經掌握不少,見這壯漢問話,答道
“我幽州來的,你們這邊是什么規矩”
他搖搖頭,老實說“我不懂,你說說看。”
卻不知道,這幅模樣,看在壯漢眼中,卻是十足的挑釁。
什么不懂他看這小子懂得很
“小子大家都是二斗米一個人,你家是糧多得慌嗎偏要同大家不一樣,十斗一個人”壯漢質問道。
說著話,他又領著打手們往前進了幾步,徐家四名部曲頓時沉了臉色,“刷”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那壯漢見狀,冷笑一聲,一揮手,身后打手們也都齊刷刷亮出了兵器。
可能他們沒什么見識吧,徐大郎在心中暗想道。不然眼睛不瞎都能夠看出,他們家的刀更鋒利。
還有,話說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拔刀了
徐大郎有點茫然,他指著那壯漢問“你是要同我們打架嗎就因為咱們糧食價格不一樣”
壯漢哼笑著,一副你小子裝什么傻的譏諷模樣。
他沖身后的打手們使了個眼色,那些打手立馬就沖到排隊的流民隊伍中,對著那些流民就是又打又踹。
目的只有一個,要把這些人趕到他們的隊伍里去。
流民們畏懼于他們高大的身材,鋒利的刀,不敢抵抗,哭求著,原本排得整齊的隊伍,頓時亂七八糟。
“啊”有女子尖叫聲傳來,是個小姑娘,看著和徐月差不多大,原本和哥哥在排著隊,突然被這伙打手拎了起來,高高舉起,準備把她扔出去。
小女孩又瘦又小,小貓一樣,打手這一摔,怕是能夠直接把她摔死。
女孩哥哥也沒大幾歲,強撐起力氣,沖著那打手肚皮狠狠撞了過去
只可惜,長期吃不飽,現在又餓了許多天,少年的身體并不靈敏,還沒撞上,就被打手一腳踢了出去。
“哥哥”女孩驚恐的尖叫著,只怕倒在地上唯一的親人再也起不來。
幸好,小少年生命力頑強,重新又爬了起來。
那雙因為饑餓而凹陷的眼睛如惡狼一般狠狠盯著打手,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徐大郎瞧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這根本不是過來教他規矩的。
這是來打架的啊
這他可就不困了
排在自家隊伍里的人那就是他們徐家的預備役,怎能讓其他人奪去
徐大郎蹭的從糧車上跳了下來,在那打手獰笑著要把手中高舉的女孩摜出去的前一秒,忽然一個閃身,來到了對方面前。
那打手先是一驚,緊接著還不等他反應,眾人只看見“唰”的一片血霧噴涌而出,打手渾身一僵,筆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而他的頭顱,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幼娘”小少年一把抱住無頭打手旁嚇得失語的女孩,旁人都驚得動彈不得,他居然還能抱著女孩,慢慢往后退去。
徐大郎幽暗的眸光撇了過來,小少年頓時僵在原地,驚駭的看著他手中血淋淋的打手頭顱,“咚”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徐大郎指著那小少年,命令道“給你妹妹換個名字”
他不允許這么倒霉的女孩跟他寶貝妹妹一個乳名。
他家幼娘可是有厲害的哥哥護著的
一輩子都不會出現讓人把命攥在手上的離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