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光祿海問。
司馬懿深呼吸調整好心緒,拱手行了一禮,“在下司馬懿,字仲達,先生呢”
“光祿海,字你還是叫我名字好了,或者光老師,都行。”光祿海微笑著點點頭。
司馬懿想著剛剛那堂課,直接叫了老師,他覺得光祿海擔得起自己稱老師。
要知道,這位可是曹氏智囊團里出了名的智多近妖的驕傲謀士,此刻居然愿意稱呼一個和自己年輕一樣的人為老師,要是讓許都的曹徳知道了,下巴都能驚得掉下來。
光祿海還真就聽說過這個人,少時就有聰慧的聲名傳出來,豫州大族司馬家的嫡系傳人,其叔伯兄弟,都不是簡單人物。
被這樣的少年天才叫一聲老師,光祿海突然覺得,自己的這一生,已經圓滿了。
司馬懿追問“不知這首沁園春雪,是何人所做”
光祿海曾經也問過徐月這個問題,當時徐月怎么回答的
“一個偉人。”光祿海答道。
司馬懿又問“謙虛使人進步這句話,難道也是這位偉人說的”
光祿海點頭,“確實是同一個人。”
司馬懿頓時覺得不可思議,能說出“俱往矣”的人,怎還會說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的話
一個人,真能夠驕傲狂妄的同時,又能時刻保持清醒進行自省嗎
像是知道司馬懿在想什么,光祿海笑著說“所以說,他是位偉人。”
司馬懿點點頭,有道理,偉人怎能和尋常人相比
“那不知這位偉人,現在何處”司馬懿好奇問,他真想見一見這樣的人。
光祿海神秘一笑,目光變得悠遠,“三小姐說,這位偉人在未來,未來的我們”
未來的我們司馬懿將這句話反復在心間默讀,突然驚駭的抬起頭來,轉身看向聳立在烏堡最深處那座徐家宅院。
他好像知道她們要做什么了
“光先生,徐家人,真是天神降世嗎”
光祿海腳步一停,回頭看著提出疑問的司馬懿,“如果仲達是問我的話,我覺得是。”
如果不是,又怎么能夠帶來這么多,這世間本來從未有過的東西呢。
他們蓄力了這么多年,就是在等待那個天神們口中所說的新世界降臨。
徐家莊內的莊民期待著,他也相信,徐家莊以外的貧苦大眾們,也在期待著。
“仲達,人這一生倘若只為自己而活是件幸事,但聲名、權利,都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倘若天下人皆苦,只你一人獨樂,你終究會感到寂寞的。”
“加入我們吧,這亂世需要你,司馬懿”
司馬懿這三個字,如雷貫耳,直擊人心深處。
青年儒士瞳孔劇烈震顫著,似乎整個身體都抖了起來,他望著這個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人人臉上都有笑容的徐家烏堡,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想,容在下想想”
光祿海頷首,“那我送仲達回旅館吧,看你這個狀態,我實在不放心讓你一人獨自回去。”
司馬懿點頭說好,并沒有拒絕。
他也怕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跌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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