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地上全是饞人的肉香味兒。
只是,眼看著大家伙有了活路時,因為極度缺水,往山上來的難民越來越多
一大早起來,王氏就看到幾個人影在水塘對岸,鬼鬼祟祟的打水,打完就跑。
但這只是因為對方人少。
中午時分,徐月一家正在做午飯時,一伙人二十多個,忽然從林子里躥出來,不顧一切的往水塘沖。
看那模樣,渴了好些時候了,見到水,一腦袋扎進去,喝得胃要炸了才起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徐月一家和大王村村民們立馬聚到一起,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只是對方人也不少,并不畏懼,就在空地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有幾個餓急了的,膽子大得直接無視大王村人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直撲向架在火上沸騰的鍋。
“滋”的一下,陶鍋燙糊了手,那些人居然也不管了,滾開的食物也往嘴里倒,疼的嗷的慘叫出聲,就端起鍋往水塘邊沖,一口涼水一口滾燙肉湯。
那幾近癲狂的模樣,看得邱氏愣是沒敢動。
那是她家的鍋,滿滿一鍋都是山雞肉,她先前還想著煮軟一點好讓孩子入口,沒成想,給他人做了嫁衣。
邱氏肉疼不已。
但好在沒有發生激烈的打斗,各家護好各自的鍋,無暇顧及他人。
前一天王氏好不容搞起來的一點凝聚力,瞬間被打回原形。
王氏看向那伙人來的方向,和徐大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王氏把身后三個孩子往草窩里趕,小聲吩咐,“把行李都收拾起來。”
徐月雖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照做,把展開的被褥全部疊好,用繩子照著先前王氏教過的方法,打成行軍包。
徐大默默滅了火,把鍋里的湯倒出來,一人一碗快速喝完。
剩下的肉單獨撈出用樹葉包裹著,和用山羊皮兜子裝起來的芋頭一起放在背簍里,最后壓上獐皮水囊。
王氏正想把滾燙的陶鍋拿到水邊放涼一起放進背簍里時,一聲慘叫從不遠處傳來。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在這人身后,是一個手里舉著大刀,如奪命惡鬼一般,頭系紅巾的流民軍
整個昌邑都缺水,山里這處水塘一般村民不知道,但常年進山的獵戶再清楚不過。
眼看著昌邑里的同伴們剛奪下城池,福沒享到卻快要渴死了,首領立即下令,全縣尋找水源,不放過任何一處有水的地方
一大伙紅巾軍從樹林里沖了出來,看到如同明珠一樣的水塘,驚喜不已,沒想到跟著這些災民往山上走,居然找到了這么個好地方。
“徐大、二娘幼娘、跑”
王氏低喝一聲,立馬丟了手里的陶鍋,兩步沖到徐大身后,幫他提起笨重的背簍后,沖到窩棚里,一手抄起徐二娘,一手把行軍包甩到背上。
轉頭就往水塘對岸跑去
徐大郎一看,抓住在拿被褥行軍包的徐月,兜在懷里,迅速跟上。
徐大提著鐮刀菜刀隨后,不巧一流民軍從他側邊舉刀沖來,徐大罵了聲倒霉,當即一菜刀先飛過去劈到那人臉上把人砍翻,驚險躲過后,拔腿狂奔。
邊跑邊喊“王氏你個死婆娘你等等老子”
而此時,空地上的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是一涼,連驚恐都來不及,就死在流民軍快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