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侯桂芳欲言又止的樣子,盛淺道“如果龍家覺得丟人,剛才的話就當我沒有提。”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盛淺嘴里說當沒提過,實際上她已經在心里邊盤算著怎么開始了。
既然是龍家的兒媳婦,沒道理冷眼旁觀她自己窮折騰。
“這事我給家里打個電話問問,”侯桂芳朝龍海鋒示意,龍海鋒微微點頭,沒再作聲。
龍海鋒本身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吃了飯后就和妻子去打電話。
盛淺識趣的沒有跟著。
暫時閑著,她進了龍雲廷那屋。
“龍雲廷,”盛淺念了下他的名,“挺熟悉的名,哪里聽過來著”
盛淺自認為自己的記性好,沒理由聽說過的名字不記得。
盛淺坐到了龍雲廷的身邊,掀開了被角,看到他赤著的上身大大小小的傷,愣住了。
除了腦袋上包扎的新紗布外,上身并沒有做任何的包扎,因為傷口已經在愈合脫落了。
從這些傷能夠看得出來,之前他承受過怎樣嚴重的創傷。
是子彈的傷口
盛淺微微皺眉,掃了眼腹部處最嚴重的傷口,因為這些傷,所以才沒給他套衣服,雖然愈合了,可侯桂芳他們照顧時,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動得太厲害,干脆連衣服也不給他穿了。
“槍傷,看來你也不簡單啊。”
盛淺突然有些擔心。
并不是擔心這個男人,而是自己。
身份要是特殊了,自己能離得成婚嗎
盛淺將被角掖好,盯著露出大半張俊臉的昏睡男人,心里邊罵罵咧咧。
可別是她想像中的那種身份啊。
離不起婚,她以后就真要跟他綁上了
就算要跑路也都得小心翼翼的。
想到這兒,盛淺又忍不住罵了幾句。
龍海鋒和侯桂芳回來了,看到盛淺坐在龍雲廷的床邊盯著人發愣,從側面看進去,還以為是個呆傻的人呢。
盛淺在思考。
她早就聽到門外的動靜。
“小淺,關于你要做的事,家里點頭了。龍家這邊給你走一條人脈關系,對你以后的發展會更加的順利”侯桂芳的話沒說完,就被盛淺的話給打斷了。
“阿姨,你家兒子是什么人”盛淺突然轉過身,漆黑的眼盯著侯桂芳。
侯桂芳愣了好半響,才道“你怎么突然問這個不用擔心,雲廷不是做壞事的人。”
“他是隊里的人吧,”盛淺頗有些咬牙的問。
侯桂芳嘆氣,“是。”
盛淺嘴角一抽。
她婚離不成了
上當受騙了
難怪當時她提離婚時,龍家只是當場有兩句的激烈反應,后來就沒當回事。
別說龍雲廷不能醒,就算是醒,龍家不愿意離,她就得背著已婚的身份
“能把人弄成這個樣子恐怕不是什么意外吧,他也參加了去年二月份那場行動”
侯桂芳不由得更加驚訝,沒想到盛淺住在小小的梧桐村,竟然還能隨口提起這種事。
她的兒子確實是參加了那場行動,而且在其中,他的指揮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可給他的代價也很大。
現在能不能醒,是個未知數。
盛淺差點忍不住罵出聲。
她得緩緩。
只不過她這一緩,就緩到了第二天也沒緩過來。
想來想去,還是最壞的結果。
離不成婚了
或許能離,但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