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非得把早年走丟的那個孩子要找回來
覺得她不乖嗎
舒蕙眼里的淚水順著臉龐滴滴滾落,她置于膝上的那只手緊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畢露,淚眼中染上滿滿的怨色。
她明明很乖了,小小年紀便會看人臉色,因而她無時無刻不是乖巧樣兒。
這都不夠么
那還要她怎樣
收養她,卻給不了她足夠的安全感,養父母他們還想要她怎樣
四姨舒蕙忽然間想到了那個疼愛她的四姨,只要看到她,四姨眼里心里就全是她一個人,哪怕是四姨的親兒女,都比不過她在四姨心中的份量。
和四姨在一起,她想怎樣就怎樣,四姨從來不會說她一句不是,她喜歡待在四姨身邊,無拘無束,隨便玩兒。
完全不需要偽裝,禁錮自己的真性情,戴著面具討家里人歡心。
呵
小穎兒多親昵的稱呼啊
她希望這個小穎兒永遠都不要回來,既然已經走丟了,既然十多年都沒回來,那就永遠別再回到這個家。
四姨的愛是她的,這個家里所有人的愛也是她的,誰都不能和她搶
舒穎原以為她告知韓副廠長那個預知夢在,就不用擔心韓副廠長會出現她夢中看到的事兒。
而事實上,夢中的事舒穎在現實中是沒看到,也就是說韓副廠長不會落到夢中那種境地,但夢中的大事故在韓副廠長干涉下是避免了,
這么一來,韓副廠長自然不會被罷免副廠長一職,不會凄凄慘慘戚戚,病死在一個冬夜里,可同一日,
同一個車間,因一工人在工作中走神操作器械不當,眼看著要出人命,韓副廠長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救下那名工人,自己卻傷了一條腿。
在學校接到廠里打來的電話,舒穎臉上一瞬間失去所有血色,顧不得向老師請假,騎車就趕往廠醫院。
現如今是五月底,氣溫不是很高,但舒穎一路騎到廠醫院,整個人大汗淋漓。
確切說,她不是熱的,是急得滿頭大汗。
“小穎來了,醫生正在給你爸做手術,你別急,先喘口氣,你爸被推進手術室時人清醒著呢,他會沒事的”
急救室門外,廠工會副主席王勝男一看到舒穎,忙溫聲寬慰,生怕舒穎急出個好歹。
“我爸被推進去多長時間了”
舒穎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啞聲問王勝男。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
王勝男說“你爸是為救工人出的事,醫藥費、營養費什么的都有廠里負責,你盡管安心,廠里不會讓你們家的日子難過的。”
韓副廠長家現在就靠其一個人的工資養活整個家,現在人出事,醫藥費和營養費不用多說,肯定是由廠里負責,
而韓副廠長是救人負傷,廠里隨后肯定會通過開會討論,在韓副廠長養傷期間,給其發放基本工資,方便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