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在男人腰間擰了一把。
“我說你這婆娘到底咋回事”顧大伯脾氣上來,翻身面向自家婆娘,一臉不耐煩“有啥話不能明天說,非得現在叨叨,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今個這事你就沒點看法”
李翠眼睛一瞪,嘴里噼里啪啦說了句。
“不知道你說啥。”
顧大伯這會兒困得很,是真沒精神和婆娘扯嘴皮子。
“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李翠氣不打一處來“這彥彥也是的,想找個人給他媽做伴兒,做啥子非得點名問二春能不能去安城,要是他不指名道姓,咱家大妮、二妮不也有機會去做城里人
還有你爹娘早不分家晚不分家,偏要在這個時候分家,這二春去了安城,在二房家里好吃好喝,
一年下來凈落二百來塊錢呢,原本這筆錢是要上交公中的,現在好了,全落到三房口袋里,你不覺得來氣,我這胸口悶得慌”
聽出婆娘滿嘴怨氣,顧大伯即便再困倦,也不得不開口說兩句“你責怪彥彥沒把機會給大妮二妮,
那你咋不想想大妮二妮如今是誰家的人,她們走得開嗎就算她們能走得開,你就不擔心沒有大妮二妮在身邊,倆女婿在家和別的女人搞到一起”
李翠瞪眼“他們敢”
“有啥敢不敢的這女人沒在身邊,一個大老爺們短時間或許不會有啥不好的想法,但時日常了,
難免忍不住去偷腥,真發生了這種事,等閨女從安城回來,她的家會成啥樣子”
顧大伯絲毫不給婆娘辯嘴的機會“何況彥彥那孩子沒幫咱家嗎老二之所以能順利入伍,
這里面拋不開彥彥出的力,哪怕僅是一個電話,那也是人彥彥手中有關系,幫了咱家這個忙。
再者,彥彥做事向來有自個的章法,他肯定是經過一番思索,又知道大妮二妮已經出門子,才在信中直接提到二春,
否則,你覺得以他大姑小姑的性子,這去安城的人選,能像今個這樣沒啥大風浪給定下來你啊,就是吃不了半點虧,
說到爹娘分家這事,你咋不想想,這些年老三兩口子在這個家干得少嗎兩人全是拿滿公分,三弟妹從地里回到家,
手腳也不閑著,又是做飯掃地,又是刷鍋喂雞鴨,成日幾乎沒歇下來的時候。就是老三那五個丫頭,從大到小,她們哪個不是打小幫著家里干活、掙工分
說到底,咱這一房是比老三那一房多了點壯勞力,可人家究竟有沒有讓咱吃虧,你心里怕是比誰都清楚。”
三房的幾個丫頭頓頓飯吃得少,要不然,也不會個個瘦得只比皮包骨強一點。
就是老三媳婦,也是每頓飯吃得不多。
別說什么人娘幾個的飯量就那么點,真要如此認為,那純粹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