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少年猶豫不決的樣子,雷電影沒等少年有動作,自己先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散兵的旁邊站定了。在散兵猜測著雷電影是要做什么的時候,他感到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愣在了原地。
雷電影肢體有些僵硬,還是較為順利的完成了自己預備好的動作。少年短發的觸感意外的很好,揉了兩下后她聽了下來,語調略微滯澀“你做的不錯。”
反應過來雷電影是在做什么后,散兵抿了抿唇。在雷電影目光不及之處,眸光暗了些許。
“您是在反諷我嗎”散兵道,“是我的回答讓您不滿意了嗎”
“嗯哦,沒有,我是指你平日做的不錯,并不是說昨晚那次。”實在無法違心夸贊“國崩二號”昨晚的惡劣表現,雷電影換了種更為廣泛的說法,“平時讓你去做的事情也都有好好去完成了,你很不錯。”
“聽您這么說”散兵抬頭,看著女子那雙美麗的眼睛中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您喜歡的那個我,是乖順的、符合您心意的那個我,對嗎”
面對少年突如其來的質問,雷電影微怔。
“不光是這樣你平時去做我所交代的任務時完成的也很出色。”
“所以說到底,服從你的命令還是最大的前提,對嗎”散兵聲音依舊是最初的那樣毫無波瀾,似乎只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只是把我當作一個趁手的工具,而從未把我當作人來看。一旦有失控的可能或是有殘缺之處,您都會毫不猶豫的將我拋棄掉。”
可笑,真是可笑。
他知道自己或許是鳩占鵲巢,這副身體應當是雷電影的再度制造出來的人偶。昨晚他這樣頂撞都沒有使雷電影動怒,就在他感慨原來這具身體竟然真的被神明愛著的時候,他就窺見了真相。
所謂愛意不過是有用而已,他與“國崩二號”最終只能是殊途同歸。那位追求“永恒”的神明根本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產生半分的變化。因為那是“雷電影”。
他突然有些可憐起這具身軀的主人來了。
雷電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心里自然知道對方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但一時竟然說不出來辯解的話來。沒到這個時候她就會佩服溫迪的口才,畢竟他沒話找話和有話搭話的本事著實令人望塵莫及。在她還在猶豫的時候,手腕被熱意覆蓋,少年白皙的手搭上她的手腕,動作輕柔的將她的手放了下來,恭敬地鞠了一躬。
“雷電大人,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
“我信任你。”
散兵余下的半截話被堵在了嗓子里。
“我信任你,二號。”雷電影一字一句地道,“我需要你。”
因為你是我的造物,所以我信任著你。你能做到的事情別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需要你。但這些并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工具,我也從未不把你當人來看,只是因為只有你才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半天也只說出這短短的幾句話。許是因為面子的緣故,她也不愿再多作解釋,因而說完這些后就閉了口。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說出對她而言這樣肉麻的話,她的視線有些游離。
少年站在那良久,才又頷首“我先告退了。”
這一次雷電影沒有再攔她,目送少年出去后又帶上了門,她才嘆息一聲,準備回自己的位置上吃些點心什么的補充一下精力。
就在這時,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
不干正事你今天與崩二見過面沒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