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該的,明明不該這樣去猜度雷電大人的。國崩二號只覺得鼻尖發酸,緊接著視線便模糊了。
從他剛有記憶的時候,雷電大人就陪伴在他身邊了。溫迪告訴過他雷電大人是他的媽媽,雖然他也很渴望能夠這樣稱呼雷電大人,但既然雷電大人不知什么原因不愿被這樣稱呼,他也就收起了那些不足掛齒的小心思。他也不覺得遺憾,畢竟,雷電大人是承認了他們這層關系的,這已經讓他彌足欣喜了。
“雷電大人集天下之大運,是世上最為尊貴之人。”國崩二號倔強地與散兵對視,一字一句道,“由她所賜予的名字,絕不會是毫無意義的妄言。”
能為雷電大人做事便是此生最為幸運之事,界限從一開始便被固定,他本不該奢求那么多。能作為她的手下服侍左右,這便已經足夠了。
“哦”散兵微訝,“真是意想不到的回答。”
他倒是沒想到國崩二號與雷電影的羈絆能如此之深,明明已經難過成這樣了,那雙眼中卻未見絲毫動搖。但更讓他意外的另有其事。
人偶當真是有“哭泣”這種機制的嗎散兵懷疑。
對方很明顯是雷電影制造出來的。人偶若想具有感情的話,勢必應當擁有一顆心臟,若是沒有心臟,便無法體會百態情感。
作為人偶,國崩二號的感情未免也太過豐富了。
“你這般固執又有什么意義。”許是想著即便問了對方也估計是不知道,散兵便沒有將他的疑問給拋出來,而是語調慵懶道,“醒醒吧,她看不到的。”
他不愿意承認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總會在這樣懵懂無知的國崩二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曾幾何時他也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可事實證明根本不是。
明明一切都指向了無可厚非的事實,真不知道國崩二號腦子里究竟想著些什么。
“我不知道雷電大人有沒有看到過我但她一定是想要看到你的。”
散兵不由側目。
“如果她不是在意你的話,根本不會把人盡皆知的、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你的吧。”國崩二號反駁道。
雖然經歷很是玄幻,但在他的感覺中,他的的確確在那個不同于地球的世界生活了幾年之久。無論是那枚長得和他昏迷之前觸碰的那枚一模一樣的羽飾,還是被確認無誤的“國崩”之名,一切都告訴他他所看到的那個世界是真實存在著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實的發生過的,眼前的這位“國崩”,應當是可以被他稱之為是“哥哥”的人。
但這并不代表他認為散兵有怨恨雷電大人的資格。
在粉發巫女對散兵許諾之后,散兵就離開了那里。但他沒有那么快離開,也自然而然聽到了在散兵離去之后,粉發巫女發出嘆氣的聲音。
她當時既然沒有銷毀他,又給了那樣的信物,應當也是在意的。
宮司大人,您是要
影剛遁入一心凈土,怕是我也不一定能那么順利的過去。如若實在尋不到她,我會盡力出手相助。
散兵這才正眼看向國崩二號。
“繼續。”
國崩二號一時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講起,猶豫了很長時間也沒有下文。
散兵等的不耐煩了“你說還是不說。”
“我就是”
“不過我還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會把這檔事告訴你。”散兵嘲諷道,“是當作睡前笑話來說的嗎”
“不是的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