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發須皆白的老人搖了搖頭,制止住了中年男人和進入緊張狀態的家臣,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對雷電影道,“雷電小姐是家主的貴客,五條家已盡力招待,若有不周之處實在抱歉。但您這番強硬的態度也著實不像是什么客人,倒是像趁前家主過世想要趁亂摻和些什么。”
老人前半句話倒是真像在道歉,后半句就直接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意圖。
他確乎是對雷電影如今的行為舉止不滿極了。
“也還請您多練習一番客人的禮儀。”
老人身居高位久了,看人也看得清楚。雖說眼前這位穿著紫色和服的女子看上去年紀約莫也就二十來歲,但舉手投足無意不彰顯其貴氣這種氣質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何況即便在如此多位高權重者面前始終從容不迫的人,大概率同樣來自日本地位顯赫的家族,尋常的家庭是無法培養出擁有這般氣質的人的。
他自知同此人交好與家族而言有利無害,若是可以拉攏對方加入家族更是好上加好。但至少在此時此刻,絕不能讓對方占了上風。
也不知道五條悟是什么時候與這個女人打好了交道,甚至關系近到連前家主的葬禮都要請她前來吊唁。搞不好五條悟就已經同雷電影聯了手,吊唁只是冠冕堂皇借口而已,實際上更是有別的心思。
他是這么猜想的,并且依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事實也果然如他所料。在他們邀請雷電影來此做客之時,雷電影話里話外果然毫無疑問地是在幫五條悟撐腰,只是偶爾帶一下宿儺手指以及橫濱咒靈的話題而已。
但作為五條家的高層,他絕不能讓此人成為潛在的隱患。畢竟他們兩個若是真勾搭起來可就真成大麻煩了。長老面不改色,內心悲傷逆流成河。
之前好歹還有前家主管管五條悟,前家主的話五條悟還能稍微那么聽一點。如今前家主過世,本還以為五條悟會消沉一段時間后成熟起來,然而神奇的五條悟幾乎跟撒歡的野馬沒什么區別了。雷電影位高權重雖然表面看上去純良無害,但內里肯定是一身心眼子,本來就長得不怎么正的五條悟要是再被雷電影帶偏了可就是大麻煩了。
他們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而且,即便雷電影的家族勢力再強大,所掌握的權力再大,也絕不至于壓過他們咒術界御三家之首且有五條悟存在的五條家,這一點他還是有自信的。
畢竟,咒術師必須依靠咒術界存在,而無論普通人和異能者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抗咒靈。
他們必須依存咒術界而存在,雷電影也是如此。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女子的聲音再度于空間中響起。
“誰給你們的底氣同我這般說話。”雷電影抬眸,“是五條這個虛榮的姓氏嗎”
老人眸光沉了下去“請謹言慎行,雷電小姐。”
“爾等此番作為已然相當無禮,足矣被天領奉行收押待審。我并非寬恕爾等罪過,只是給悟一個面子罷了。”雷電影平靜地闡述道,“還請你們牢記,忤逆不敬之人的性命可不如五條家主的面子金貴。”
“這里是五條家。”老人聲音大了幾分,干枯的手指敲了敲茶杯,“還請謹言慎行。”
在老人敲下茶杯的那一刻,手持武器的護衛已然圍了上來。雷電影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借著刀桿支撐的力量站起身來。就在氣氛沉悶到點燃爆竹引芯的邊緣之時,大門被推開,陽光照了進來。
“做什么呢你們”
在聽到女仆向他匯報雷電影過來的時候,五條悟便放下了手中繁忙的事情,直接趕了過來。結果一開門便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家主。”
看到五條悟過來,在場除了雷電影以外的所有人都同他行禮。而五條悟只是看上去很煩躁地擺了擺手。他掃視了周圍一圈,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不耐煩“我再問一遍,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