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鐘離就眼睜睜的看著老熟人剛發出一個“鐘”的音,就被披著小披風的青年重新拽回到了陰影區,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鐘離“”
“你是什么人”
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帶著中島敦來接受入社考驗,本來他們兩個還準備進來后先躲到桌子后面,猜拳確定誰出場演戲來著,結果就發現他們的演員出了問題。
破碎的地面、嚴陣以待的同事,還有身上的繩子已經解綁,被“恐怖分子”牢牢護著的“人質”。
“是這樣嗎”
鐘離的目光穿過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看到他們身后的雙腿打顫但堅持沒有離開這里的、剪著奇怪劉海的少年。
鐘離抬手,食指扣上遙控器上唯一一個紅色按鈕。
“按下它后。”鐘離道,“會出什么事,我無法保證。”
中島敦緊緊盯著站在中場的鐘離,腦子一片混亂的他完全沒有看到在場其他人神情的微妙變化。
太宰治一怔,然后神情再度變得緊張起來“你究竟想做什么”
鐘離心想他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
好在他的記憶力很好,回想起谷崎潤一郎的話,他道“都是你們的錯,都是武裝偵探社的錯。”
“你們社長呢把社長找來,我要見你們社長。”
除了中島敦以外的眾人這種和朗讀課文一樣毫無波瀾吐字清晰且緩慢穩重的聲調真的能讓中島敦相信嗎
他們眼神不由自主的轉移到中島敦身上,發現在鐘離平靜的念完這段話后,少年身體又緊繃了幾分。
眾人孩子真好騙。
國木田獨步向前跨了一步,擋在太宰治的身前,手在后背給他打了個暗號。
“不知道我們偵探社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但如果你繼續這樣做的話,對我們雙方都是不利的。”國木田獨步道,“坐下來好好談談如何”
借著國木田獨步在打掩護,太宰治往后退了一步,湊到中島敦的耳邊,小聲對他道“那個桌子上放著的是高性能炸藥,如果爆炸了,不光是我們偵探社,這一棟樓都會被炸成灰的。”
“我好像幫不上什么忙”
“只有你能做到。”太宰治嚴肅道,“你不是我們偵探社的人,他不會對你有那么大的警惕性。只要能吸引他的注意,我們社員就有機會奪走他手里的遙控器。”
“但是”
“去吧敦”
隨著太宰治小小聲的悄悄話,中島敦只覺得自己的背后被一只手用力一推,踉蹌之下就來到了恐怖分子鐘離的面前。
“那、那、那個。”中島敦被趕鴨子上架之后,腦子一片懵,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又必須說話,情急之下,他不經腦子的說道,“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做的了嗎”
“嗯”鐘離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有的。”
“比、比如”
“遛鳥,賞花,品鑒古玩,游覽橫濱”他細細列舉,“前往偵探社的路途中,我看到了有人賣一只品相一等的畫眉。還有,上電梯之前,在一樓的咖啡廳里,我似乎聞到了曾經沒喝過的咖啡。哦,還有,聽聞三十三部的飯菜是一等一的精致。”
末了,鐘離道“我想全點一遍。”
“既然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那為什么非要選擇送自己下輩子去監獄度過余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