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給你做事總要多包容些嘛。”溫迪勸道,“相信條野先生一定會在你手下越做越好的,對吧”
條野采菊深深看了溫迪一眼。
即便他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能力,但他就像是身入水中,無法張口,何況是言語。
對方陳述的那幾件明明白白的事實,讓他腦中翻來覆去的推演重算這究竟是對方的異能,還是所謂“情報”。
他無法猜測,甚至于對自己所處之地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雙目失明的他向來依靠超乎常人的嗅覺與聽覺給自己帶來安全感,這種安全感甚至勝于親眼所見。無論是身為黑手黨時利用感官逃脫一次又一次的追捕,還是身為軍警時利用感官一次又一次的追捕他人他完全信賴著自己的這種能力。
而眼前的那名少年明目張膽地告訴了他,他的自信在對方的眼中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到對方根本都不甚在意。
不過溫迪猜的不錯。條野采菊清楚,即便他離開了這里,有關溫迪的任何事情他也不會透露半分,或者說是不敢透露半分。
“是的,先生。”條野采菊再度行禮,“雷電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
“退下吧。”
“是。”
條野采菊剛將門給帶上,聲音便被門完全隔絕掉。無論是心跳還是言語,他都無法再聽到絲毫。
他的目光沉了些許。
又是那種熟悉、糟糕至極的無力感。
“嘖。”條野采菊按了按太陽穴,“真是麻煩啊”
看來真的要好好給雷電影打工了。不過也沒什么區別,在“獵犬”做事也是做事,在異能特務科做事也是做事。他之前不太情愿的原因也不過是雷電影強行把他和末廣鐵腸留下做手下,心中仍有些不忿罷了。而且極致的武力是否意味著一切,他亦心存疑慮。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輪不到他有意見了。
不過,事情似乎進展的越來越有趣了。條野采菊不由唇角勾起。
連他都從不知曉的兩人真是令人期待啊。
等到條野采菊走后,雷電影不由輕笑。
“很厲害嘛。這家伙令我心煩很久了,你還真有兩下子。”
“那是自然。”溫迪笑,“過去,現在,未來。風所過之處,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如果想感謝我的話請我喝幾杯酒吧,多喝幾杯沒關系吧”
溫迪變臉似的換了副神情,眼巴巴得看著雷電影“我可是好好完成了你所說的第三點的,為此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喝到酒了,好想喝個盡興嘛。”他輕輕拽了拽雷電影的袖子,可憐兮兮道,“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鈴”
手機鈴聲響起,正熱火朝天地和同事討論建模的田口正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正準備直接給掛斷掉,忽地看到了聯系人的名字,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他聯系不上弟弟的時候,他才會聯系國木田先生。但國木田先生主動聯系他這倒還是第一回。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和同事支會一聲后,田口正一邊按下接聽鍵,一邊朝門外走去。
“你好,這里是田口正。”田口正道,“國木田先生,請問是有什么事嗎”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田口正的內心隱隱不安起來“您能聽到嗎”
“嗯。”
對方回應后又默了,片刻后,手機里才又傳出了對方的聲音。
田口正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不受控制地睜大了些許。
他聲音顫抖“請您再說一遍。”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