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整層的發狂人士被處理完的時候,已經無可避免的出現了死者。而在短時間內一口氣使用了近百次異能的教士也負傷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伊拉斯謨的人設里雖然有體術還不錯這一條,那也只是針對一個普通的神職人員而言。要求他在一群持槍的黑手黨分子中間開無雙才是不合理的。
好在這一層中一開始沒有中招也沒能及時逃走的人員中,有人伸出了援手。
某位女性文職人員在確認被這位不知名人士放倒的所有人都只是陷入昏迷而不是死去后,勇敢地站出來指路,并在依舊可疑但也許挺可靠的好心人腰上被子彈擦傷后,替他找了急救箱包扎。
“五樓以上應該就沒有大量的受害者了,因為是從五樓走下來的。”她在用自己的id解鎖了樓梯門時一邊含含糊糊地透露信息一邊用余光觀察那個莫名其妙沖進來救人的老外。
下面幾層之間的通道全部上鎖了,只能手動打開。顯然在事故發生之后,在場人士雖然沒能攔下夢野久作,但還是在清醒的時候啟動了應急預案。
“他離開大樓了”伊拉斯謨毫不避諱地發問,“那個引發這場災難的人”
“嗯。他逃出去了。”
教士用力地揉了揉眼皮,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
還是得速戰速決,不然趕不上在港口黑手黨之前找到夢野久作。他默默加快了進度。
大樓內的二三四層里受害者不太多,估計是收到警報有所準備的緣故,但當二人來到五樓的時候,盡管有所預料,但還是因慘狀怔住了片刻。
有超過一半的人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以胸口起伏來看,不是已死就是瀕死。正對著門口的位置就倒著一具明顯是舉槍爆了自己頭的尸體,開了個大口的后腦勺朝上,后方的地板,家具一直到上面的天花板上都是飛濺的血液。
還活著的人也多半受傷而失去了行動能力,或倚在墻角,眼睛圓瞪著,不知道看向哪兒一樣四處亂轉,或藏在辦公桌等小型掩體后面,一邊自我傷害,一邊發出不知所謂的喃喃自語。
不管是死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恐懼中摻雜著狂熱的表情,配合這一層隨處可見的血跡和糊在各個表面上的其他人體組織,顯得尤為可怖,仿佛的活祭現場。
伊拉斯謨表情凝重地掃視了一圈,快速地用手碰了所有人一遍。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是沒心情一個個分辨死活,直接統一待遇。
然而,求快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蹲下來輪流碰觸某個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的房間里的人時,他的身后突然撐起一只沾滿血的手。
“小心”一直半跟著伊拉斯謨的女職員大聲示警。
但長時間在充滿血臭的封閉空間里作業的教士想要站起來躲避時,卻眼前一黑反而坐倒在地。襲擊者另一只手揮來的匕首因而刺中了他的右手臂。
伊拉斯謨忍著疼痛一把反握住襲擊者的手,看到對方徹底地昏倒在地,才撐著墻壁慢慢地站起來。
“去叫醫療人員。”他用左手按壓在右臂的傷口上,“你們這種工作肯定有的吧。不趕緊來的話這里還活著的人也要流血致死了。”
被襲擊之后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嗎職員小姐有些震驚。
“還楞著干什么。趕緊去聯系醫療人員不然我就叫救護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