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學校已經處于多方勢力交會的焦點區域了
雖然完全是自己的計劃安排導致的,但從此不能光明正大地印書還是令人苦惱啊。赤枝看著眼前時常露出詭異笑容的夢野久作有些頭痛。
夢野的改造方案之前就已經定下了,即厘清他對負面情緒的來源的認知,并在他的邏輯回路中強行加入事件、思考、情緒反饋的隔斷。
這種方法通常應用于抑郁癥的治療,配合伊拉斯謨的異能力,理論上是能改變夢野久作的行為方式的。
不過前提是,這個孩子的對痛苦和快樂的認知得先恢復正常才行。
人無法另一個人完全共情,每個人的情感的閾值也相差甚遠。赤枝本人屬于在電擊測試中儀器爆表也達不到痛閾的非敏感人士,而夢野久作恐怕正相反。痛苦項的共情難度也太高了,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從快樂入手得了。
在這個事項上也沒什么創意的赤枝,最后抄襲了中島敦和泉鏡花的玩耍方案,帶著小夢野從橫濱中華街吃喝開始,經體育館、開港紀念館去港未來坐摩天輪,再逛到港見丘公園,期間他還不忘買了兩個可麗餅。
這其實也是赤枝來到這個橫濱以后,第一次從游玩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城市。
在摩天輪上往下看這個城市與在港口黑手黨大樓往下看這個城市,果然區別相當大。
“怎么樣今天天氣不錯吧。”伊拉斯謨端正地坐在摩天輪小艙一邊的椅子上,溫和地問道。
夢野久作抱著他的玩偶和教士在一起時才被允許攜帶,臉幾乎貼在玻璃窗上,眼睛盯著下方來去如云的人群,很久才眨一下。
“大家都笑著。”男孩朝外面一動不動盯了十幾分鐘才扭身坐好,說出含著疑惑的話來。
“因為大家都很快樂啊。”伊拉斯謨盡可能面不改色地說道,“來到這里就會覺得快樂了。”
這當然是胡說八道,但教士一本正經的樣子讓男孩有些動搖。
“我也覺得快樂嗎”夢野久作直視著這個他不自覺就想信任的男人,希望得到答復。
“快樂就是胸口很松,身體很輕快,嘴角想要自然的上揚,腦袋很流暢,看什么都覺得是溫暖的。”伊拉斯謨刻意從身體感受的角度回答,而不是直接說是或不是,“久作感覺怎么樣呢”
好像確實有點夢野猶豫地點點頭。
“那久作現在就是很快樂。”教士信誓旦旦地保證,心里則是計劃通jg。
剛投喂你那么多甜食,又是在天氣很好的溫暖的下午帶你坐摩天輪,暖色背景疊加多巴胺疊加輕度失重感,不快樂就有鬼了好嗎
就這樣,游園作戰第一回合,成功。
第二次的時候,伊拉斯謨帶著夢野久作去了正兒八經的游樂園玩。
雖然由于年齡限制,夢野只要是激烈一點的項目都不能參與。
除了一個以外。
那就是鬼屋。
教士堂而皇之的在工作人員不贊成的目光下帶著小孩進入了據說是附近所有游樂園中最恐怖的一個鬼屋。
垂著頭發的白衣女鬼。地上的血泊。閃來閃去的燈光和時不時傳來的詭異的聲音。脖頸后偶爾會吹來涼風。
還有會動的骷髏架子和扮成殺人狂追趕游客的工作人員。
伊拉斯謨和夢野久作安定地走在一群鬼哭狼嚎的游客中間,從頭到尾都完全沒有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