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馬縣和長野縣的縣界附近。
荒田和森林過渡的地帶有一口水井。
水井的前側方不遠有一條越過坡流經田地的小河,后面則是簡樸的由黃土構成的一個十字路口。
水井旁圍著三個人。
其中帶著帽子的兩個實際上也沒有離水井很近。
除了帽子外還帶著墨鏡的那個要長得高一些,而他似乎是剛到這兒不久。
“暗號解開了嗎”他低頭問旁邊矮一點的那個。
“一眼就能看出來。國際書號,自私的基因。”矮一點的瞇著眼睛,把手機屏幕直接舉起來。
談話的二人正是綾辻行人和江戶川亂步,待在水井邊上的則是陪同亂步前來的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水井,河岸再加十字路口,我還以為他有多惡趣味。”綾辻大體查閱了一下那本書的內容,嘴上不忘毒舌,“結果完全是包裝嗎準備用非常規方式傳播他那自私的基因”
亂步試圖用手擋住過盛的陽光,無果后整個人都鉆到綾辻身體制造的陰影下,隨口應答道“總感覺那家伙的動機會很無聊的樣子,我完全沒有深究的沖動。對了,見面的結果如何”
“稍微有點出乎意料。乍一看是完全合格的搜查官,記憶和情感都不是假的,表演完美到連我都差點瞞過去了。結果身上居然漏有鐵證可以證明他就是之前囹圄島上逃脫的犯人,真是不應當的敗筆。”金發的偵探抱臂說道。
二人對著不遠處的水井一起輕嘆了一口氣。
以他們的洞察力和目前搜查到的線索來看,京極夏彥這個常年隱于幕后教唆犯罪的黑手并不是最近突然腦子抽了,出了很多錯著,而是有第三方勢力打了他一個反應不及,這才在臺前露出破綻。
“偵探社能查到的數據顯示,一個月前,祈求罪惡的水井以及其他一些類似的都市傳說傳播量突然暴增,來源不明。”江戶川亂步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道。
換言之,有人刻意制造魚餌把他們釣來偵探們被利用了。
而這位目的不明的好心人一擊脫離后到現在也沒有留下其他痕跡,不知道真身正在哪兒幸災樂禍呢。
給好心人打引號則是因為這種搞事手法,也不像是哪個紅方暗中做好事,而更接近于黑吃黑。
兩個偵探在想明白這點后都有點懈怠,盡管他們已經跳步驟直接鎖定了京極夏彥,但非常沒有完成推理的動力破解案件并不是做證明題,在推理整個完成之前不需要過程縝密,但最后還是得靠完整的證據鏈結案的。
而京極夏彥這種從來不自己親自出手,不知道是異能直接洗腦還是靠話術控制了一堆工具人的犯罪策劃師,要在那遍布全國,時間線跨度極長的案件中找到關聯他本人,而且足夠分量的證據,絕對是恐怖的工作量。
“你要去見他一面嗎我就算了。”亂步毫無干勁地發問。自從當年他以身試險被福澤諭吉打了一耳光之后,他就學會要看重自身的安危,畢竟他只是一個戰斗力05鵝的菜雞。
“既然他邀請了我,那還是要賞光的。何況錯過這次機會,那恐怕就成終身緣慳一面了。”綾辻行人的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說完,他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
翌日上午,京極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