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斯謨身高接近一米九,即使身材不算健碩,站在日本人中間看起來依舊可畏。而他的長相算是嚴肅一掛,雖然沒到兇惡的地步,也絕算不上可親。之所以他在學校里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溫柔的好人,和很多原因有關。比如他是個教士,比如他居中斡旋主持了建校,比如他擔任校長后日復一日地幫助著大家,總而言之,是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加相處后的濾鏡疊出來的效果。
但在剛剛被伊拉斯謨毆打完的幾位老兄眼里,這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佬豈止是兇神惡煞,簡直就是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即使看到他湊過去安慰小姑娘,也從心底里覺得是變態行為。
其中一位被撂倒但還清醒的張口就準備諷刺一下對方的半路打劫“不至于吧,雖然不知道您那條道上的,但就這個姿色”
他沒能說完就被轉身回來的伊拉斯謨補了兩記大力掌摑,掉落牙齒3,估計幾天內是再說不出一個字了。
被英雄救美了的少女看著校長大人的表情從轉過去的冷如冰霜到轉回來時的溫和如常,忍不住破涕為笑。
“還站得起來嗎”伊拉斯謨耐心地等學生從情緒中緩過來才開口。
女生點了點頭,試圖撐墻自己站起來,但立刻就被校長扶著手肘站起來了。
伊拉斯謨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痛苦的幾坨大型垃圾,面不改色地拉著學生的手肘走出了小巷。
“你家住在哪兒”他推了一下眼鏡,問道,“不用緊張,就當是提前家訪好了。”
試圖休學的女生名字叫千田紀香,今年15歲,家里除了父親和一個12歲的妹妹外沒有別人。而她的父親千田廣巳因為賭博欠下巨債,近來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兩個月來一直是紀香和妹妹雪奈兩個未成年女孩相依為命,順便一提,千田雪奈也和紀香一起在伊拉斯謨的學校里念書,只是不住宿舍,放學后回家。
但是幾天前紀香回到家里突然發現幾個拿刀的男人挾持了早放學的雪奈,并給她看了一張父親簽字摁了手印的紙。上面寫著千田廣巳無力償還賭債,自愿交出一個女兒抵債。這種契書在法律上當然不成立,但在灰色地帶確實是一種兩邊都會承認的憑據。紙上沒有寫明是哪個女兒,紀香看著抵在妹妹脖子上的刀,妹妹眼角的淚水,又看看父親簽下的契書,決定犧牲自己。
而她來校長室請求休學的日子就是她和那些人說好的最后期限。
聽完坐在椅子上不肯抬頭的少女的敘述,赤枝覺得自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圍堵千田紀香的那幾個人不是附近的混混,而是正兒八經的成員,只不過所在的組織估計不大,消息也不怎么靈通。
伊拉斯謨建成的這所學校處于多方勢力的照看之下,平時根本沒有小混混會在附近打劫或者揍人學校里少說四分之一的工作人員不是來自港口黑手黨就是由港口黑手黨聘請。應該說,由于政府方和港黑都是直接觀察,一手資料,除了像芥川龍之介這種因為異能力所以被預訂了的以外,學校里的學生都在好好學習,不敢也不想搞事。
而紀香遇到的這幾個,竟然敢在學校兩條街遠的地方對女學生出手,恐怕連這所學校是怎么建起來的都不知道。
或者有人讓他們不知道。
直接以港口黑手黨的某些人士為假想的幕后黑手作為前提的話,那么這次事件就是在試探伊拉斯謨對普通學生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