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低下頭嗚咽起來,淚水滴到腳面和泥土上。
她疲倦地低聲哭了一會兒,又很快疲憊地哭不動了,只剩下臉上,手上未干的黏糊糊的淚痕。
她疲倦地坐在那兒。
巷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她依舊疲倦地一動不動地低著頭坐著。
一只手從她臉上的淚痕上揩過,然后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啊果然是這些家伙。
少女的身體顫抖著,精神卻仿佛浮在軀體上空一樣冷漠地做出了反應。
爸爸就是欠了這些家伙錢然后才把自己抵給他們的。
姐姐和妹妹中出一個。那天在家里聽到的充滿惡意的聲音是這么說的。
少女停止了顫抖,她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柔軟和不再抗拒,她的眼睛里也沒有別的情緒。
不會再哭了。
她迎合般地揚起脖頸,露出白皙的鎖骨。
下一個瞬間。
想象中會伸過來肆意揉搓的手沒有能碰觸到少女的皮膚。
她看到的是氣喘吁吁的校長將她面前的幾個男人推開的場景。
不,不能說是推開。
總是溫和地微笑著的校長大人將圍上來的數人迅速全部摔翻在地,一人僅用一招而已,臉上則是濃到化不開的怒意。
其中一人被摔倒后又爬起來企圖掏槍在這窄巷中開槍射擊,而伊拉斯謨只是一個閃身上前就將他的手臂擰折,把槍踢飛,并順便補了一記上鉤拳正中鼻梁。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被趕來的校長大人徹底地放倒在地,再起不能,地上則多了幾顆牙齒。
毆打完人的伊拉斯謨臉上怒氣不見,走到依舊蜷縮在墻角的女孩前蹲下。
他似乎是下意識地想伸出手,但在碰到少女的皮膚前停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這一次,女孩流下的眼淚伴隨著響亮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