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有人讓他們不知道。
直接以港口黑手黨的某些人士為假想的幕后黑手作為前提的話,那么這次事件就是在試探伊拉斯謨對普通學生能做到什么程度。
這么一看,千田廣巳是兩個月前失蹤的,該說他們至少只是篩選了一個合適的試探用工具而不是創造了一個嗎
當然,也不排除千田廣巳這種賭債、失蹤、契書的流程已經相當成熟了,只是順手用來試探伊拉斯謨而已。
沒錯,赤枝認為紀香是被騙了。
千田廣巳的賭債暫且認為是真的不排除被賭場設計誘導的可能,但兩個月前他的失蹤就十分可疑,或許他一開始的確是為了躲賭債而主動離開,但在兩個月后的當下多半已經尸骨無存了從千田家的家具擺放和一些細節可以看出父女三人的關系一直不錯,地板、墻壁上也完全沒有家暴會留下的痕跡。
那幾個拿來的契書是手寫的,但簽名和正文部分是兩種字跡,根本就不能確認是千田廣巳自己同意賣女兒。而且千田家里也沒到家徒四壁的程度,總不至于一上來就賣女兒。
真相完全有可能是千田廣巳已經死了,某些人借一張反正找不到對證的契書來逼迫不清楚內情的紀香,達到試探伊拉斯謨的目的。
畢竟其中最大的疑點就在于為什么那幾個家伙會把地點約在學校附近。不是為了讓伊拉斯謨能參加后續,難不成還是對方良心發現讓紀香淪落之前再看一眼學校
赤枝回想了一下之前被伊拉斯謨毆打的那幾個人的長相,覺得自己估計是沒機會再見到他們一面了活的一面。他直接帶走了千田紀香有不想留女孩在她會覺得不安全的環境里的原因,也有認為從那幾個人嘴里多半問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的因素。
以上的種種,赤枝都只是想想,沒有說出口的準備。
現實中,聽完學生傾訴的伊拉斯謨臉上掛著非常真實的同情和悲憫,他又一次在千田紀香面前蹲下,從下往上地直視少女的雙眼。
“你別難過。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校長的語氣非常引人信任,“要是擔心的話,你和你妹妹先住到學校里來吧。我保證會讓你能好好地在學校讀書。”
“我保證。”他又重復了一遍。
千田紀香看著伊拉斯謨,腦海中浮現他在街巷間宣傳復學、在建校儀式上致辭和在走廊上向學生點頭致意的樣子,回憶中影像最終停留在不久前街巷里躺了一地的人上。
她擦了擦不知何時又流下來的淚水,說道“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