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太宰治雖然表現得像是拂袖而去,實際上兩人算得上是賓主盡歡雙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之后不出赤枝所料,伊拉斯謨的學校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港口黑手黨的溫度變化,也就是說,太宰治沒有和森鷗外提及半點他的發現,至于中原中也這另一個切身體會過非常態版伊拉斯謨的言行的黑手黨成員,已經出于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強行將那一天的記憶埋在腦后了,自然也不會和森說些什么。
不管太宰治是因為想看森的笑話,還是對眼下橫濱的局勢不滿,但他的隱瞞行為都讓赤枝在心里給這位劇本組成員填上一筆備注引誘太宰治去寫作的任務難度已下降到可操作區間,暫時保持觀察。
如果到iic事件結束之后,太宰依舊如原作一樣叛逃的話,赤枝就會考慮開始針對他的行動。
不過目前還是先緩一緩,姑且讓伊拉斯謨繼續他那教學相宜,師生和諧共進的日子好了。而另一邊的但丁也得以享受這段不算短的日常催織田作稿,偶爾催亂步稿的溫馨生活。
在那個不斷逼近的命運之日到來之前。
“再過個兩個禮拜應該就能上架書店了。”赤銅色短發的男人單手接過洋食店老板遞過來的激辣咖喱,另一只手拿著通話中的手機舉在耳邊。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再見。”他簡潔地說完并掛掉了電話,開始專心對付自己最愛的料理。
“你還是這么喜歡咖喱啊,小織。”老板看著這位自己的常客,發出了不知道第幾遍同樣的感慨。
吃著咖喱的人沒有回答,而門口卻傳來贊成之聲。“簡直已經成為織田作的標志了呢”
說話的人是披著黑卷發靛青色眸子的少年,他從開著的店門口進來后,十分自然坐在此刻唯一的食客織田作之助旁邊的位子上,將織田放在一旁的書拿起來端詳。
封底是素色,在封面的左下角處畫著一男一女兩個小人,畫風介于浮世繪和油畫之間,色調則是紫藍金的傳統色,右上自然是書法款的書名,以及稍下面一點的印刷體作者名。
「鈴木柳吉」
“改了幾次總算是定稿了。”但丁翻了一下書感受紙質,又拆下封皮看了看內頁,“這是最終送樣了吧,織田作”
側過頭看到少年檢查著樣書,織田作之助淡定地繼續吃他的咖喱,只發出“嗯”的一聲以作回應。
在給當初獲得新人賞的報紙供稿了很久后,織田作之助的編輯提出把織田寫的短篇小說合一個文集出版。雖然織田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作品還差點火候,但想到這邊還等著一個要完成委托才能回去的但丁,最終沒有出言拒絕。
這本集子除了他出道的那篇作品外,收錄的文章大都比較新織田的文風還在變化中,現在寫的小說情節性有所上升,筆下的文字也逐漸犀利起來。
不過,也不是說「鈴木柳吉」就不再寫家長里短了,事實上,織田依舊青睞這類題材,只是隨著他寫作時間的增長,曾經一度被他自己埋藏了的少年時如利刃一般的氣質,如今換了個地方重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