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學習而發生的爭吵。
在伊拉斯謨的建成的那所學校里,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相當珍惜學習的機會,他從沒有這樣勸學的必要呢。
這樣一個念頭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里,短暫地逗樂了他一秒鐘。
當少年勾起嘴角,準備直起身時,他剛才想到的東西連帶著一些別的念頭一起浮出水面。
孩子們被炸死。大人被槍殺。
在iic和港口黑手黨的斗爭中,死去了。
六家黑手黨旗下的商店發生了爆炸,而且是同時哦。太宰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他怎么就忘記了被這無謂的斗爭所波及的普通人不止六人
而且不像京極夏彥那次那樣可以一擊脫離,他需要一直注視著這新鮮的死的萌發。
把這種東西當做記憶的標志點
但丁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即使攢成拳頭也無法停止。
做不到的。
幾乎是瞬間,赤枝的腦內產生了如此明悟。
他或許可以隔空煽風點火,或是尊重里世界里殺人者恒被殺的規律,但要讓他親眼看著普通人就在幾條街外死去,他做不到。
少年的手逐漸停止了顫抖,他默默地回到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從門口出去。
他前進的方向是某座紅磚小樓。
武裝偵探社仿佛處于某種結界中一樣,在城市的另一邊已經風雨欲來的時刻,依舊充滿了日常氣息。
作為赤枝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個切入點,以往他經過這里時都會情緒變好,時不時還會在旋渦點杯咖啡坐一會兒。
但今天,他顯然沒那個心情。
但丁像是在做思想準備一樣放棄了電梯,從旁邊的樓梯慢慢地走上四樓在上去之前,他先瞥了一眼確定一樓的旋渦咖啡廳里沒坐著一個百無聊賴的偵探。
等他走到四樓偵探事務所門口時,他又在門口呆站了片刻。直到里面的社員注意到門口杵著個人,主動打開事務所的大門,少年臉上依舊殘留著猶豫和踟躕。
“又來催稿啊,但丁君”見到是他這個熟臉,來開門的社員下意識地預判了他的來意,直接把少年迎入室內。
走進門的那一瞬間,但丁將自己的表情收拾成若無其事的淺笑,并含糊地附和了社員的問話“我來找亂步君。”
沒錯,江戶川亂步的「平井太郎」馬甲已經在武裝偵探社內掉了。
倒不是江戶川亂步本人出了什么岔子,而是大約在半年前,雜志社的某個馬虎的工作人員直接把電話打到武裝偵探社的工作電話上,眾人才察覺出端倪。再加上社內雖說只有亂步一個偵探,其他人都是保護他的武裝,但其實能成為武裝偵探社的社員,洞察力也都遠超常人,出現了第一個破綻后不久,他們就得出了新晉的大火推理小說家「平井太郎」等于他們的寶貝偵探江戶川亂步的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