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戰損便統計出來,祖大弼的二十余親兵除他之外全員戰死,第一批前來救援的塔山堡巡邏隊百余人活下來十三個,黑虎營負責阻攔山下敵軍的戰死七個,由王輔臣所率參與廢堡之戰的傷二十七,無損,姬際可的鷹營傷六十七,亡六人。
清軍的傷亡則較之嚴重,攻山的留下了近百余尸體,廢堡里則有兩百一十余
也就是說,加之逃走的那數十近百,先前在廢墟里參與圍攻的韃子至少三百以上
數百明軍在廢堡里生火取暖,融雪解渴,半柱香功夫逐漸恢復了力氣,而這個時候王輔臣來報,韃子還在山下列陣不退不散。
“狗日的賊心不死,待俺殺將過去”屠元一聽拎刀就要去干,先前廝殺讓他萬分不盡興,聽聞韃子不退,殺心又起。
卻被常宇喝住,挑眉道“如此天寒地凍,他們干耗著不散所為何”
“自是心有不甘啊”屠元哼哼道“便讓俺去遂了賊子心愿,殺他個片甲不留”
“只恐有詐”姬際可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
“卑職也有此感覺,或許韃子后邊尚有援兵,咱們當速速離去”王征南也附和道,屠元冷笑道“其不過百人,吾等此時兵力尚且過之”
“走”常宇打斷他“人也救了,仇也報了,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韃子既知所圖已是無望,還留在山下不走,這天寒地凍的風雪天氣,站著都能將人動麻,他們也不生火就在山下列陣徘徊,不能不讓人生疑,而且常宇覺得祖大弼已被救走,也殺了數百韃子解了恨,加上兵馬已疲天氣又寒,實在沒必要留在這和山下的韃子耗著了,更不用說這兒距離松山又近,局勢隨時有變。
屠元本不欲,但見常宇都下令要走了,也只好應了。
于是傳令各部撤出廢堡返程,并將戰友尸體帶上,至于鬼門關那些巡邏兵的尸體則只能留在原地待之后再來掩埋。
兩營將士出了廢堡各自尋了戰馬,陸續下山,王輔臣率十余騎負責殿后,留在城北門居高監視山下韃子。
“你們說那些韃子在下邊琢磨什么鬼心思呢,不會是想分兵一撥從后包抄咱們的吧”一個老兵看著山下皺著眉頭說道。
王輔臣哼了一聲“就那么點人,一擁而上都上不來山,都不夠屠將軍一個人砍的,還分兵是嫌死的慢么”。
“那估摸是要等援兵來了,狗日的今兒還挺倔的,一定要給咱們死磕”又一人嘀咕著,旁邊人則忍不住笑道,狗韃子這些日子心里憋著火呢,而且那火相當的旺。
眾人皆笑,王輔臣嘿嘿著“那是托咱們那位大大人的福啊,這些日子好生撩撥,狗日的便是只兔子也急了呢”。
杏山南側,常宇騎在馬上縮著脖子,可寒風還是直往身子里灌,讓他忍不住罵了句,狗日的天真冷。
“大人覺得冷,是因為今兒沒活動筋骨,動一下就不冷了”旁邊況韌嘿嘿笑著,還揚了揚手臂“卑職現在就感覺不到冷,而且一身的力氣”。
常宇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弓上,忍不住道“可惜了,可惜了,若是能給你弄把復合弓,配上你那箭術,當真是天下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