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邁著沉重的步伐,滿臉愁容的許晚慢步走向瞭海城城外。
瞭海城三面環海,僅有西城門面相中央大陸,其他三個城門,東南兩個是港口,而北門出去便是懸崖。
懸崖邊上,由于常年風急浪高,雖風景不錯,但也時不時會有人被海里起的巨浪卷走。崖壁高聳光滑,崖下又礁石暗布。一旦被巨浪卷走,掉下懸崖,就算是尋常的金丹修士也得重傷。
因為偶有意外發生,久而久之,這北門便也沒有什么人來了。
這天,北門外的懸崖邊上,難得風平浪靜,甚至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而銀白的月光散在崖山,更給這寂靜的懸崖添上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就在此時,一個裹著黑袍的身影突然在北門口出現,可才一眨眼的功夫,這個黑影便莫名的消失了。
倘若現在有個道門正宗的陣法大師在場,一眼便能瞧出,這北門的懸崖上此刻已經被布下了隱月絕緣陣。
而布下這隱月絕緣的那人,此刻正優哉游哉的坐在懸崖上,喂著肩膀上的小雞。
聽見背后有腳步聲傳來,許晚緩緩起身,轉頭說道“你來了”
那聽到許晚的問候后,便黑袍人停下了腳步,但卻沉默良久,遲遲不開口。
許晚微微一愣,知道他在擔憂什么,于是開口道“放心,這隱月絕緣陣是太玄那老東西發明的,在里面絕對安全,沒人會知道你又出現在了真界”
得到許晚的保證之后,那人摘下罩在頭上的帽子。
這是一張非常普通的男性修士臉,扔進人堆就瞬間認不出來的那種,而此人唯一讓人覺得與眾不同的人便是他那渾濁不堪,泛著灰芒眼珠子。
這人打量了一番濃眉大眼的許晚,開口便問道“尊上,這便是您的在真界的新身體”
許晚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笑道“不錯吧,是不是很低調啊”
看著得意洋洋的許晚,那人似乎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惱怒,他低吼道“低調尊上,您知不知道當年為了把您送進真界,我費了多大的勁嗎”
聽到這人呵斥,許晚開始眼神躲閃,不敢與這人對視,只得狡辯道“知道,知道,可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沒辦法”那人語氣中的怒火像是更盛了,他提高音量喝道“我不是教過您了嘛,遇事千萬不要逞強,大不了自殺換個身體
可您呢,居然夸張到直接催生出數以百計的天魔。您是怕真界的那群老不死發現不了您,還是怎么滴”
這人一口一個“尊上”,一口一個“您”,顯然他是很清楚許晚真正身份的,只不過他歲用的是敬稱,可這說話的語氣卻怎么聽都像是老師在教訓學生。
而那個霸絕寰宇魔界至尊,居然也奇跡般的沒有發飆,甚至連反駁和對視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