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魔那張浮腫的臉,比之剛才更懵逼了,這魔尊剛才明明還讓自己滾來著,現在怎么突然要讓自己留下了。
略微一細想,天魔像是明白了什么,立馬磕頭求饒道“尊上,小的真是無意冒犯這雌性人類,懇請尊上饒小的一命吧”
“額,誰說我要殺你了”許晚也有些懵逼,他不知在這頭天魔在腦補些什么,怎么突然會想到自己要殺它。
“尊上,小的無法修煉,只能以吞噬神識為生,就連這自我意識都是偷的。所以,在這識海之中注定了不能與這雌性人類長久共生。您讓小的留下,卻又不讓動這雌性,這不是讓小的活活等死嗎”天魔委屈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許晚蹲下,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這天魔的肩膀,笑道“本座叫你留下,自然是有事要交代給你,怎么會讓你活活等死呢”
天魔雖不知道這魔尊要交代何事,但一想到是為魔尊辦事,其中的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于是,它立馬高聲喊道“但憑尊上吩咐,小的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見著天魔挺識相的,許晚便伸出手掌,一團深綠色的魂火便出現在了手中,他說道“這是一團大乘修士轉為鬼修被殺后,所剩的魂火,現在我就把它交給你保管。期間你可以寄宿于這魂火之中,也可以汲取其中些許力量用以維持生存,但有一點你必須得記住,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能將此物吞噬殆盡,或是據為己有”
說罷,許晚一把捏住那天魔的下巴,掰開嘴,直接將魂火塞了進去。
大乘修士的神識是何其強大,鬼修更是以修煉神識而著稱,而轉為鬼修后的大乘修士的神識哪怕殘了,其強大依舊不是一頭普通天魔可以想象的。
待到魂火入腹,那龐大的神識立馬就要將天魔撐爆,即便邊上有許晚施法保護,也足足抽搐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靜下來。
而此刻,許晚又出聲說道“少則數年,多則千年,本座定會取回這魂火,而在這期間內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蠢女人的識海中,切莫多生事端。待到事成之后,我便帶你回魔界,并讓你家柱神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你擺脫這無休無止,噬魂奪魄的輪回。”
天魔源于魔界,但卻生于真界,早已變異的它們根本無法依靠單純的靈力或是魔氣存活,所以它們必須絞盡腦汁的去吞噬修士神識,不斷反復,直至成為無相天魔,方才會停止。
而在這過程中,即使僥幸成功吞噬一個修士的神識,但最終依舊會被更高境界的修士所煉化,成為其滋養識海的之物。
就算成為了無相天魔,并擁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意志和肉身,但因為無法回到魔界,最終還是無法逃過真界無數修士的毒手。
天魔這個種族,自誕生以來就不可避免的陷入掠奪與被掠奪中的無盡輪回中。倘若天魔是純粹的無意識,遵從本能的存在那也就罷了,可是它們偏偏是那種在遵從本能時,卻又偶爾會生出自主意志的特殊種族。
這就更加加劇了天魔的痛苦,因為比起死亡,這種自我意志無法掌控,無休止的失而復得,得而復失,才是真正折磨。
而無數年來,能真正擺脫這個痛苦輪回的天魔,就只有那成就天魔法相的魔界第十一柱神,一人而已。
只不過,那魔界的第十一柱神,能擺脫這輪回除了其自身強大的實力之外,更多的還是那如開掛一般的氣運,而氣運這種東西卻是連二帝三宗六散仙等存在都無法掌控的。
許晚深知身為一頭原生天魔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這不單單是因為他自己現在也是天魔,更是因為那個天魔中的人生贏家,如今魔界的第十一柱神,曾今的真界第一美男子,每當談論起自己那貌似開掛的逆襲人生時,也是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
僅僅是談論自己的人生,都能讓那個第十一柱神甩掉偶像包袱,如此失態,可見身為天魔確實是一件無比悲催的事。
所以,當這頭天魔一聽到魔尊會想辦法讓自己擺脫那無盡輪回時,尚在抽搐,身體還不能完全自控的它,立馬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回道“難得尊上看得起,小的絕不辱使命”
或許是因為寄宿在了那團魂火之上的緣故,那大乘修士精純的神識瞬間就讓這天魔傷痛全消,恢復如初。
只不過,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家伙,突然就畢恭畢敬地跪在自己的面前,許晚總感覺哪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