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像個小孩捅窗戶紙一樣，調皮的捅著那個扁平的空間。
而羽紅塵，也隨著自己身體一點點的消失，不住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然而可惜的是，盡管身體在被虛空一步步的吞噬，但她口中的謾罵卻還是沒有停止。
很顯然，羽紅塵的神志依舊沒有清醒。
如今的羽紅塵實體是一團灰云，體型巨大，被壓扁之后就更大了，照許晚這種一個窟窿一個窟窿的戳下去，想要危及到其性命，怎么的也得十天半個月。
也因此，除非羽紅塵立馬就清醒過來，否則苦頭還有的受。
聽著羽紅塵的陣陣慘叫，許晚不以為意，但不遠處的李沐水卻是看不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說著，李沐水便想要動身去阻止許晚，可是，就在她邁步之時吳項抬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稍安勿躁”
“可他這是在殺人啊”
吳項搖了搖頭，冷冷的回道“尊上若是真想殺人，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等力量全部傳輸完成后，以三明制神掌一掌將紅塵拍碎，可他沒有這樣做。足可見尊上確實是在幫她恢復神智”
“可這樣也太”李沐水欲言又止，她也很清楚，在以威勢嚇人無法起效的情況下，或許唯有類似于這等的酷刑，才能讓神志不清羽紅塵能漸漸陷入恐懼，直至最終冷靜下來。
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和感受著自己身體一點點的消失，這種精神上折磨和上的劇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想要讓紅塵恢復神智，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你我既然都下不了手，那便只能按著尊上的意思來了”吳項的眼中也滿是不忍，但比起李沐水來，卻是始終理智占據著上風，他繼續說道“看不下去的話，你就先去天欲宮里等著的，你放心，這邊有我看著，紅塵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沒事的”李沐水搖著嘴唇，輕聲回道“我所經歷的這些，更紅塵姐姐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么。”
經過許晚近一個時辰的折磨，此時的羽紅塵已然是千瘡百孔，叫罵聲雖依舊繼續，但聲音和氣勢已經比之前弱上了不少，其注意力也漸漸地轉向如何逃離這個扁平的空間。
看著這團在空間內四處流動摸索的灰云，對此許晚甚是欣慰，因為這正說明了羽紅塵已經有了求生的意識。
求生是生靈最原始本能之一，其源于對死亡的恐懼。而羽紅塵既然有了求生的意識，那便意味著恐懼正在她的心中慢慢放大。
見狀，許晚趁熱打鐵，準備將這種恐懼進一步的放大，隨即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吱啦”一聲。
只見許晚像是裁紙一般，忽的就割去了扁平空間的一角。
相比于一手指一手指的去戳，直接用刀砍，對于羽紅塵傷害明顯更大，而就在許晚手起刀落的瞬間，羽紅塵立時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