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長嘆一口氣,似是云淡風輕,但每個字都是在穆司辰心口處放血。
“妻離子散。”
“你如今的處境,不論是赴京,還是違抗圣旨,都免不了一場廝殺,到時你將如何保全你的家人。”
“還是說,你能為了沈汐放棄你一直綢繆的一切。”
“朝堂紛爭我已經不想去理會,我錯過了她們這么多年,如今只想跟妻兒安度晚年,彌補遺憾。”
穆司辰薄唇動了動,臉色難看的不像話。
縱使是萬敵當前,他也沒有露出過這種神色。
從沈鐸一開口,就句句都是重點。
每句話都是不可回避的問題,殺的他猝不及防。
且從他的言語間,穆司辰清晰的知道,這些年他雖不問政事,但朝堂的事他卻一清二楚。
連他自己,沈鐸也是一眼就看透了。
不過有一點他說錯了,穆司辰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我要保沈汐”,穆司辰說。
語氣依舊堅定。
沈鐸本來勝券在握,自以為穆司辰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
“你你考慮好了”
穆司辰點頭。
可沈鐸卻明顯不相信,穆司辰并非常人,怎么可能輕易放下自己這么多年積聚下來的勢力。
被堵了一肚子話的沈鐸,也不打算再跟穆司辰周旋,一副要搶人的架勢說。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汐兒在你身邊,今日我就要把她帶走。”
話音剛落,還沒等穆司辰出口反駁,就見屋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沈汐和葉詩音就站在屋門口。
沈汐進門便走向穆司辰身邊,看他愁眉不展的臉色,頓時心疼的了不得。
她撲進穆司辰的懷里,義正言辭的說。
“夫君,你別聽他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穆司辰雖然被安撫到了,可沈鐸卻被沈汐這一句話,立馬弄了個黑臉。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
“你你可知道他要做的事有多危險,我打算帶你去西涼尋你哥哥,從此之后隱姓埋名,我們一家人”
還沒等他說完,穆司辰突然說道。
“這么多年,陛下還一直在暗中觀察王爺吧,若不是有人阻隔,尋人的事也不會一直沒有消息,王爺若貿然離開,定會引起陛下注意,況且如今正是特殊時期,難免不會節外生枝。”
沈鐸還是頭一次聽穆司辰說這么多話,句句都是針對他的。
他挑了挑眉,似是不同意他的說法。
“聽你的意思,我是去不得了,那誰去合適。”
穆司辰抬眸,不卑不亢道。
“我,我經常來往西郊軍營,不會引人生疑,從西郊進出西涼國境也方便,趁著太子大婚之前,我會把這件事辦好了。”
沈鐸知道穆司辰有野心,卻不知他心思還如此細膩。
這一來一回,竟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你”
沈鐸說了好幾個你,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
的確,他如果弄出那么大的動作,定會被人注意。
如今來看,還是穆司辰的身份方便些。
雖然沈汐不太懂的朝堂的事,但穆司辰說的總歸是沒有錯的。
她一錘定音道。
“就聽夫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