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沈卓躺在床上,眸色漸深,看著手里嶄新的香囊有些愣神。
過了一會兒,沈卓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嗤笑一聲,然后將香囊隨手一扔。
臉色又恢復如常。
這么多年來,他對人的信任感幾乎為零,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
還真是個呆的。
第二日一早,正在葉詩音想把沈卓叫過來,聊聊天培養感情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個消息。
沈鐸向來關注進出這涼州的人,尤其是宮里的兵馬。
稍有風吹草動他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沈鐸看向報信人,挑了挑眉。
“你說太子的人進城了”
那人回復說。
“是,不過只來了幾個人,有一個公公。”
沈鐸斂了斂眉,心下明白了。
公公自然是來傳圣旨的,看來這位西涼公主兇多吉少啊。
在圣旨到達將軍府時,沈汐剛吃過早飯。
她在看到宮里來人后,下意識的瞥向蘇柒柒。
可是
就這幾個人這和親也太應付事了,還不夠一隊兵馬吧。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后面。
那幾個人一進院子,為首的公公便拿出了一道圣旨。
這東西沈汐是見過的,當初她能跟穆司辰結婚就是靠的這個。
一道公鴨嗓響起,所有人只得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穆將軍將西涼和親公主救于危難,朕深感欣慰,然公主已落入賊人之手,名節受損,不宜再入皇室,念在公主忠貞不渝,為國盡孝,特賜白綾一條,全守節之美。
欽此。”
話音一落,所有人皆是一愣。
蘇柒柒看向一旁的人拿出一條白綾,瞳孔震了震。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宣讀圣旨的公公,聲音發抖。
“憑什么,我要回西涼,我要去找父王。”
那公公聽后只笑了笑。
“這圣旨便是兩國君王共同商議的結果,公主還是接旨的好。”
說完另一人便把白綾往前遞了遞。
穆司辰在后面看著這場景,臉色風雨欲來。
這圣旨明著是針對蘇柒柒,實際上呢。
皇上在用實際行動告訴穆司辰,你救出人來又怎么樣,最后還不是一條死路。
從一開始,蘇柒柒便只是皇上手中的一顆棋子,不論結果如何,都是要死的。
“慢著”
穆司辰開口,他看向蘇柒柒,聲音平穩道。
“你先回去。”
蘇柒柒自然是相信穆司辰的,以她如今的境況,也就只能指望將軍府,才能有一線生機。
那傳旨的公公聽了穆司辰的話,臉色一黑。
“穆將軍,這可是圣旨,抗旨不遵可是要殺頭的。”
穆司辰冷笑一聲,不慌不忙道。
“這公主與太子既沒拜堂也沒成親,守得哪門子節,公公莫不是把圣旨送錯地方了。”
聽了穆司辰的話,傳旨的公公一噎。
穆司辰又說。
“太子既不愿意再娶她,公主嫁別人即可。”
那公公沒想到穆司辰居然這么敢說,他怒著臉說。
“給太子準備的女人,誰敢娶。”
穆司辰面上毫無懼意,不緊不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