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正在量著尺寸,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胸口處有一種撕裂的痛。
這兩日她沒喝藥,昨日又受了那么一遭,正常人也受不了。
“小桃。”
聽見沈汐虛弱的聲音后,小桃急忙上前。
“小姐怎么了。”
沈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送客吧,差不多了。”
那縫工聽了后,一愣,“小姐,這還有幾個尺寸”
沈汐強忍著不適,“其他的你看著差不多就行了。”
說完再次強調“送客”。
那人萬般無奈離開了,沈汐渾身的力氣跟被抽干一樣跌坐在床上。
等小桃回來,看見沈汐額頭冒著汗,臉色慘白的像一張紙一樣。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沈汐搖搖頭,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最后她指了指那盆知然草。
“取四分之一放砂鍋里,沸水煮開換小火煮半個時辰。”
小桃本來對沈汐經常喝草藥這事將信將疑,可如今這情況她不信也不行了,急忙照做。
在小桃煮藥的間隙,沈汐躺在床上,回想起來到這里的種種,再想起穆司辰的那張臉,嘆了口氣。
未來可謂是一片灰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汐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被人晃醒。
“小姐,小姐快起來把藥喝了。”
沈汐撐起身子,喝完之后,看見小桃眼眶都紅了。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我們去看大夫吧。”
沈汐搖搖頭,湊到小桃耳邊,輕聲說“我中毒了,先不要聲張,等我們離開再說。”
小桃被她這一句話打懵了,怪不得小姐行為舉止如此反常,還要跟素不相識的穆將軍成婚。
她手里端著空碗,心中惴惴不安,“可這藥有用嗎。”
沈汐上學時便專攻中藥領域,工作之后,更是做了不少藥理實驗。
想要解毒以后定然少不了小桃的幫助,于是她干脆和盤托出。
“是子夾竹,知然草便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有效的解藥。”
小桃聽后一懵,“這子夾竹不就是普通的花嗎,到處都能見到啊。”
沈汐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解釋道“的確是普通的花,而且還可以做藥用,不過是藥還是毒取決于用量。”
聽到這,小桃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小姐你最近不去前廳吃飯了,可是誰想害你呢。”
沈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她也想不到會是誰,葉云煙和沈琴看起來也不像是心思如此縝密的人,能想出這種方法。
按理說之前原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聽話乖巧的很,又會有誰會對她起殺心呢。
一晃兩日過去,轉眼就到了出嫁的日子。
沈汐看著鏡中身著鳳冠霞帔的自己,恍如隔世。
她來到這里不過一個月,今天這一走,未來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好過一些。
整個婚禮過程,除去敲鑼打鼓的聲音,單看新郎官的表情,絕對猜不到他是來接新娘子的。
穆司辰來接親時,沈府沒人敢鬧,回將軍府時,也是一片平靜。
沈汐本來還以為婚禮上會出什么幺蛾子,卻沒想到自己順順當當就進了新房。
禮成后,穆司辰出去應付賓客,沈汐低頭看著自己的紅繡鞋,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屋子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