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進來時,看見沈汐還坐在床上發呆。
昨晚小桃跟流楓在屋外守了一晚,聽見屋內的聲音弱了以后,小桃本想進屋收拾收拾。
可流楓就是一根筋的死攔著她,還說將軍素來不喜別人伺候,而且進去之前剛跟他交代了,說要他在外面等著。
如今這么一看,自家小姐還穿著昨日的中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眼尖的小桃還注意到中衣的腰帶都扯壞了。
再看看床褥上,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痕跡。
足以讓人想到昨晚“戰況”有多么激烈。
也不知昨晚兩人是怎么睡的。
小桃羞的臉都紅了,不過想到剛才穆將軍出去時,曾囑咐她快點收拾,不然要耽誤了進宮的時辰。
她急忙找出衣服,“小姐不夫人,奴婢伺候您穿衣,將軍還在前廳等著呢。”
沈汐本就是被穆司辰叫醒的,此刻更是困得不行,不過一想到還要進宮,立馬強撐起精神。
她抬手按了按額頭,“好了好了,知道了。”
說完她抬眼看了看小桃,“以后沒人在的時候還是喊小姐就行。”
她昨晚差點被穆司辰掐死,算什么夫人。
小桃點頭,還以為小姐只是害羞。
沈汐一邊說一邊準備下床,可第一條腿才伸出去,沈汐立馬吃痛的捂住后腰。
“嘶疼疼疼。”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腰是不是斷了。
沈汐以及其變扭的姿勢走到前廳,眼看著就要到了的時候,又躊躇起來。
她慢吞吞的走了進去,見穆司辰已經開始用飯了,默默的走到穆司辰身邊坐下。
光顧著看穆司辰臉色的沈汐,也沒想到要收點力氣。
當屁股挨到凳子的時候,沈汐差點沒立馬蹦起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抬了抬腰,側著身,又換了個姿勢坐下。
雖然整個過程不著痕跡,但穆司辰耳朵本就比常人靈敏,兩人又離的這么近,怎么會注意不到。
穆司辰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耳根莫名的紅了。
面上卻還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
兩人各懷心事的匆匆吃了飯,便上了馬車,準備去皇宮。
馬車上,穆司辰閉眼假寐,沈汐幾欲開口,都沒有機會。
從早上起來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說過話,沈汐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將軍”
沈汐慢慢的往穆司辰的方向移動,輕聲叫了他一下。
可穆司辰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沈汐不相信他真的睡著了,嚴重懷疑他就是不想理自己。
沈汐清了清嗓子,又靠近了些,看著穆司辰平穩起伏的胸膛,剛要再次開口。
馬車突然顛簸,本就毛手毛腳的沈汐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趴在了穆司辰懷里。
她的額頭剛好磕在穆司辰的下巴處,穆司辰吃痛,“嘶”了聲。
他現在基本排除沈汐是哪家安排進來的奸細了,這么笨手笨腳,能干成什么大事。
沈汐捂住額頭,心虛的抬眼看了看穆司辰,眼神漂移不定。
“將軍”
穆司辰薄唇緊抿,眼中滿是不悅,壓低著聲音說“你想謀殺親夫”
沈汐連忙搖頭,“不不不,不敢。”
穆司辰從沒接二連三的在一個女人身上受挫,陰惻惻的說“我看你敢的很,不然是又想投懷送抱。”
說起投懷送抱,昨晚勾引人的是她,到頭來求饒的還不是她。
空曠了二十余年,他自己倒是頭一回體會到了什么是女人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