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駙馬那模樣,不說長相,就那橫沖直撞的脾氣,怪不得那嬌滴滴的公主不喜歡了。
想到這,沈汐不禁偷偷瞄了眼穆司辰,相比那種絲毫不會隱藏的男人,眼前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也挺可怕的。
吃了個公主和駙馬的瓜后,沒走多久,穆司辰就停下了腳步。
沈汐抬眼看過去,門匾上赫然寫著“養心殿”三個大字。
想來這就是皇上平時處理政務的地方了。
門口的太監進去通傳后不久,兩人就被宣了進去。
周元坐在榻上,正執筆寫著什么,看到兩人進屋后便放下了筆。
沈汐學著穆司辰的樣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周元大手一揮,“免禮,賜座。”
他面上帶著笑,跟穆司辰聊起邊關上的戰事。
沈汐從進來沒說過一句話,如今也只能干巴巴的坐在椅子上,不時喝兩口水來掩飾緊張。
看來穆司辰說的沒錯,還真沒她什么事。
兩人從邊關聊到家事,一片和樂融洽的氛圍,突然周元話鋒一轉。
“司辰啊,你從十三歲入伍,如今已經多少年了”
說到這,穆司辰垂眸,眼睛看著手里的茶杯,神色不辨喜怒,恭恭敬敬的說“回陛下,十年了。”
周元像是感慨,眼神從穆司辰臉上滑過,看向窗外,“都十年了啊,我現在都還記得剛見到你的時候。”
說些伸手比劃了下,“你那時候才這么大,整個人瘦的,也就眼睛里有精氣神,我那時候就知道你將來定是能成就一番大事。”
穆司辰微微點頭,“全靠陛下提拔。”
周元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反而面露懊惱,嘆了一口氣說道
“哎朕的公主,你也知道自小驕橫慣了,這次想讓她隨駙馬去邊疆,正好跟著你的隊伍,朕也放心。”
“可她年紀小啊,不懂朕的良苦用心,你說朕可是做錯了”
談話到這里,沈汐已經不敢聽了,這皇上,先是說起舊事,提醒穆司辰不要忘本。
如今又把公主搬出來,試探穆司辰的想法,雖然她不太清楚朝堂政事,但也隱約猜到了。
公主既是皇后的女兒,自小得寵,不過她是個女孩兒,自然沒什么。
關鍵就在皇后老年得子,如今有了皇子,那就不一樣了。
公主突然下嫁,如今又要把人支到邊疆,擺明了皇帝是想保太子。
想到這,沈汐不禁冒出冷汗,她余光注視著穆司辰,想看他會如何作答。
只見穆司辰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淡淡地說
“這本是陛下的家事,末將哪里懂這些,不過既然陛下已經做了決定,那想必是有道理的。”
沈汐瞥向周元,看他臉色還好,那想必應該是滿意的。
本著旁觀者的定位,沈汐一直在聽,還想著今天可能根本不需要自己開口。
卻沒成想,下一秒,周元卻突然將槍口對準了她。
周元像是剛看見她一樣,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看向她。
“這就是沈汐吧,之前就常聽淳兒提起你,他可是對你贊譽有加啊。”
說完不忘笑了兩聲。
“沒想到陰差陽錯,你竟嫁給了穆將軍。”
屋子里只剩下周元的笑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汐覺得穆司辰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以往更加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