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下之后,終于,隨著周子成的胸腔震動,從他嘴里吐出一個東西。
恰巧此時,外面的太醫匆匆趕到,他們急忙開始給周子成做檢查。
為首的太醫一看周子成吐出的東西,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居然是一粒花生。
這小皇子嗓子細,吃東西像來精細,且不說這花生混到粥里,一起咽下去容易噎住。
最重要的是,周子成對花生過敏,這是皇宮內都知道的事。
周元一看那粒花生也變了臉色。
皇后面色由青轉白,沒有問花生的問題,反而追問幾個太醫。
“怎么今日請了你們這么久才來。”
那幾位太醫面面相覷,正不知道該怎么說,還是皇后身邊的那位嬤嬤先開了口。
“還不是今日太子說是身體不適,又找不出病因,把太醫院的幾位都招過去了。”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腦中想到的都是哪有那么巧的事。
皇后正還想說什么,只見周元擺了擺手,“還不快送小皇子去休息。”
說完周元便捏了捏眉,看著一副煩躁的樣子,明擺著是不想再聽了。
皇后李氏抱著自己奄奄一息的兒子,抬頭看向周元。
眼睛里充滿了憤恨和隱忍。
她一言不發,抱著周子成,在走過沈汐身邊時,輕聲說了聲,“今日謝謝了。”
沈汐看著她,也不知說什么好。
回去的路上,沈汐心里還在感慨,這真是吃人的社會啊。
身為公主,算是女人中地位最高的了,居然都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那位小皇子就更別提了,明顯就是手足相殘的狗血故事。
皇上更是明顯偏袒太子,皇后都束手無策。
上了車后,沈汐就在那悲春傷秋,車廂里冷不丁的響起一道聲音,嚇得沈汐仿佛被凍住一般。
只見穆司辰緩緩睜開眼,黑眸直視著沈汐,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你到底是誰”
沈汐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穆司辰為什么會這么問,他是發現什么了嗎。
她歪了歪頭,強撐著自信回視,盡量控制著不讓聲音顫抖。
“將軍,你在說什么啊。”
沈汐說完,穆司辰并未立馬回答,反而往前傾了傾身,眼神并未從她身上移開半毫。
沈汐被盯得渾身發毛,眼神不自覺地游移。
穆司辰身體一動,沈汐還以為他要坐回去,沒想到,下一秒鐘,一只手便捏住了她的下巴。
穆司辰的手指在沈汐的下巴上摩挲了兩下,又把沈汐的臉偏了偏。
穆司辰的手長年握兵器,手指上都是繭子,沈汐的臉皮嬌肉嫩,被他搓了兩下就出了紅印子。
沈汐此刻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她微微動了動嘴唇。
“夫君”
這是沈汐第一次叫夫君,她盼著穆司辰能有點人性,回憶起來她是他老婆。
能不能別用這種看獵物的眼神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一聲“夫君”起了作用,穆司辰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退了回去。
又是那副閉眼假寐的狀態。
沈汐內心無助,這就完了看他那樣子,好像剛才做那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要不是沈汐的下巴還疼著,怕是該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吧。
正在沈汐腹誹時,穆司辰卻突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