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后,路就沒有那么好走了,馬車不停顛簸,一想到路程要大半個月,沈汐就頭暈。
她的馬車后面便是周沫的。
奇怪的是,她從啟程后就再沒見過穆司辰,包括那個傅成。
估計應該在隊伍的前面吧。
到午時,大隊人馬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小桃怕沈汐餓著,掀開簾子招呼外面的士兵。
那人從一開始就跟在她們的馬車旁邊,估計是專門來保護她們的吧。
“喂,這位大哥,這都到午時了,可有飯食”
小桃本以為這些將士都知道這馬車上的人是將軍夫人,怎么著也會客客氣氣的。
哪成想那人開口就出言不善,表情還帶著一股鄙夷。
“你當這是哪兒,以為這兒是京城的玉樓嗎,荒郊野外的上哪給你們弄吃的,等著吧。”
說完嗤笑一聲,干脆駕著馬去前頭了。
那人的聲音不小,其他人自然也聽見了。
其中有個瘦小的士兵一臉擔憂,湊過去說
“陳副尉,將軍讓你跟著夫人的馬車,夫人餓了,要不要跟將軍匯報一下。”
陳副尉聽了他的話后哈哈大笑,“什么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圣上下旨,將軍怎么會娶她”
說完后,自以為看透一切的洋洋得意道“而且你看將軍從出發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這還不夠明顯嗎。”
有幾個士兵本就對這位將軍夫人抱有八卦之心,一看他這么說,都湊上去問。
“聽說那位長得特別是真的嗎。”
說著還不忘比劃了個動作,其他人看的哈哈大笑。
另一個湊熱鬧的說“不是不是,我聽說那位常年纏綿病榻,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
陳副尉想了想,他剛才只看見了那個丫鬟,雖然沒見到那位,但他幾年前有幸參加過一次宮宴。
當時那沈家嫡女本該去的,結果因為抱恙沒參加,席間不少人都見怪不怪了。
既然都這么說,想必是真的了。
陳副尉使了個眼色,開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樣,看一眼,估計你們夜里得做噩夢。”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露出惋惜的神情。
不為別人,為的就是他們將軍。
穆將軍那樣的人物,怎么會娶了個這樣的女人。
真是造化弄人。
一群軍營里的糙漢子,平時身邊都是老爺們兒,說起女人來興奮的兩眼放光。
其中又一個又問,“那你看見那位公主了嗎,定是長得閉月羞花吧。”
陳副尉倒是真的見了周沫,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另外幾個人看他這副表情,疑惑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陳副尉低聲咒罵了一聲,“靠,你們不知道她跟我們傅都統的事啊。”
說到這里,他壓低了音量,“聽說新婚之夜都沒洞房,直接把傅都統趕出來了。”
其他幾個人一聽,先是驚了下,然后憤憤不平道“公主了不起啊,傅都統沒收拾她。”
陳副尉“嘖”了聲,白了那人一眼。
“你當傅都統跟你一樣沒腦子,那怎么著也是個公主,不過你們沒看見傅都統都不搭理她嗎,不過等回去了,那還不是看他心情。”
幾個人的聲音時大時小,雖然聽不真切,但還是能聽個一知半解。
反正說起沈汐,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鄙視。
小桃在馬車里,氣的臉都紅了,皺著眉頭說“什么人啊這是,穆將軍手下怎么會有這么不知禮數的人。”
沈汐靠在馬車上,懶得搭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