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上。
殺手們看著望不到底的深淵，互相對視了一眼后，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驚詫。
他們沒想到征戰沙場數年的穆司辰，堂堂穆大將軍，真的就這樣隕落了。
這群錦衣衛中不乏有早年聽了穆司辰的事跡，才投軍入營的。
而且他們皆是出身涼州，早在穆司辰還是指揮使時，就隸屬他的部下。
然而身為皇室侍衛，此次行動，他們身負使命。
但事到如今，還是感到惋惜。
一片寂靜中，有人突然出聲，“我們要不要下去確認一下。”
錦衣衛出任務，向來是不見尸體不撤退。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有一個人早年受過穆司辰的恩惠，不免心生惻隱之心。
猶豫了之后，開口道
“現下月黑風高，且懸崖之下地面濕滑，若要貿然下去，只怕我們也不能保證能安全落地。”
其他人聽了之后，紛紛過去查看情況。
如今已是深夜，懸崖之下起了霧，此時云霧繚繞，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但毋庸置疑的是，墻壁陡峭，就算是他們這樣的身手，從這里下去也是難如登天。
帶頭人思考了許久，開口說“想來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絕無生還的可能，我們先回去復命。”
曹西亮在得知穆司辰從懸崖上掉下去后，雖然面露喜色，但心中還是隱隱不甘。
他本來想把人抓回來之后，好生折磨一番才了結他。
如今這樣
曹西亮想到穆司辰在這里打斗時的神情，不禁心生畏懼。
管他是怎么死的呢，死了就好。
高興了沒一會兒，曹西亮突然覺得眼皮直跳，心下有些不安，吩咐下面的人
“明日一早，你們就下去尋那穆司辰的尸體，就算是摔成爛泥，也要給我帶回來。”
懸崖之下，河水湍急，幾近筆直的峭壁上，有一道深深地劃痕。
那痕跡自上而下，像是要把這座山劈開。
稍遠處，有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靜謐又清幽。
這里少有訪客，大多只是穴居而住的動物。
在其中一個被荒棄的洞穴中，門口有一行腳印，由遠及近。
穆司辰長舒一口氣，閉上了眼，遮住瞳孔中快要溢出的情愫。
眼下的情形別無他法，他心中這么安慰自己。
總不能承認是自己定力不夠強。
深呼吸后，再睜眼。
眸色卻還是濃稠的化不開。
平日里裹了外衣的瞳孔，此時像是化了，泛著點點星光，盛著汪洋大海。
努力克制的平靜之下。
只有額頭上凸起的青筋和急促的呼吸，使真像昭然若揭。
山洞外，一輪明月當空，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像是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珍珠織成的網。
這里空無一人，靜的像是默片。
只遠處的大樹上棲息著一家三口，大鳥伸展著翅膀，將另外兩只小的護在懷里。
一片安靜祥和的場景。
此時林間起了一陣風，晚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清爽的空氣婉轉進到山洞，卻沒有給這里降下一丁點兒溫度。
湛藍色的天空中，繁星閃爍，不知是哪里點了一把火，將它們點燃。
灼熱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