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辰和吳元征之間一時陷入沉默。
這可急壞了門外的潘氏,就知道指望吳元征指望不上。
一副老學究的做派,這么點兒事還猶猶豫豫,說話跟打啞迷一樣。
就憑他們兩人的交情,這還用商量
今日說什么她也得讓穆司辰點頭。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潘氏面帶笑容,端著點心走進來,開口說
“你們快別光顧著說話,先嘗嘗我剛做的點心。”
說著便自顧自的進了屋。
走到桌邊,她從托盤中端出兩個盤子,指著其中一盤說
“小婭見伯行回來,就吵著鬧著非說要親手做給伯行吃,你別看賣相不好,味道還是可以的。”
說著便把那一盤放在了穆司辰的面前。
穆司辰沒伸手,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多謝義母。”
潘氏笑容和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別說的這么生疏,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豈是說著玩兒的,都是一家人嘛。”
說完還瞥了眼吳元征,給他使眼色,“你說是不是。”
吳元征知道她要干嘛,心虛的看了她一眼,本想說點什么。
可在潘氏富有壓迫的眼神下,還是閉上了嘴。
可憐天下父母心,他不好意思開口,只得背過身去。
潘氏見狀,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
“伯行,你也知道小婭對你的心思,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說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長輩的儀態
“你成婚的來龍去脈我都聽說了,若是你真對那沈家之女有感情,小婭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做平妻。”
穆司辰聽了這話,眉頭皺了皺,雖心中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義母,我說過不止一次了,我對小婭絲毫沒有男女之情。”
潘氏似是早就知道他會這么說,嘆了口氣說道
“我原本也是不想逼你的,我與你義父都知道你的意思,也勸過小婭,本來想著,感情嘛,時間一長也就淡了,可可誰想到”
說到這兒,她掉了兩滴淚,面上滿是苦澀,哽咽著,像是回憶起了悲痛的往事。
“誰想到她在得知你成婚那天差點喝了藥,說什么也不肯獨活,還說這輩子非你不嫁。”
說完之后嘆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啊,我也是真沒想到她對你用情如此深。”
穆司辰越聽臉越黑,正欲開口,可潘氏直接給他想好了退路。
她收了收眼淚,繼續說
“你看我與你義父這一把年紀,也不知還有幾年好活,如今放不下的也只有這么個女兒。”
說到這里,潘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視線注視著穆司辰的表情。
似是降低姿態的語氣,懇求道
“若你實在對小婭無情,成婚之后也只當她是妹妹對待即可,相信你夫人也不是善妒的,知道我們之前的過往,定然不會容不下小婭。”
穆司辰從潘氏一開口面色就越來越冷,如今周身的氣溫都快降到冰點了。
他緊緊抿著唇,每一次呼吸都透露著他的不悅。
屋子里又安靜下來,潘氏緊盯著穆司辰,似是在等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