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沈汐的那句話,穆司辰在喝酒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喝過這桃花釀的緣故,他感覺這酒的味道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
出于本能的警惕心,穆司辰仔細辨認了下酒中的味道,卻也沒覺察出這味道與他記憶中的哪種藥有重合。
況且是義父給的,他只覺得自己或許是太過疑心。
應該就是酒自有的香味兒吧。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有小廝過來叫吳元征,說是小姐找他有事。
他心中了然,知道應該是吳婭要過來跟穆司辰說話。
吳元征跟穆司辰說讓他在這兒等一會兒。
出了院子,他便看到了吳婭,正想說些什么,卻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走路的步伐都變得飄起來了。
吳婭見狀深知是那藥起了作用,吩咐旁邊的小廝,語氣自然。
“父親喝醉了,你們扶他去休息吧。”
吳元征連走路都走不穩了,樣子的確是像喝醉了。
小廝也沒有多想,只按照吳婭說的做。
可吳元征腦中尚有一絲清明,此時他已經覺出不對勁兒,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吳婭。
萬萬沒想到她連父親也能算計進去。
吳元征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可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腦子很快陷入了混沌。
吳元征被人扶走后,吳婭一步步的邁向院子里。
緊張的手心出汗。
等她進去之后,就看見穆司辰正試圖往外走。
高大的身子不似平時那般沉穩,步伐也有些凌亂。
雖然能看出他在極力保持清醒,可那藥已經起了效果,他只能感受著自己的意識一點一點消失。
吳婭走近,看著穆司辰伸手按著額頭,表情像是十分痛苦。
而穆司辰在看清眼前的人后,從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恨不得將指甲嵌入手心里。
他看著吳婭,眼神如寒冰般陰冷,“是你。”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先是在酒中下藥,再利用義父降低他的警惕心。
不過那藥也不知是哪來的,就連他都騙過去了。
穆司辰渾身力氣盡失,現下只能扶著門框才能讓自己站住。
面對他的質疑,吳婭也不狡辯,畢竟這就是事實。
但對上穆司辰這樣的眼神,她還是十分害怕的。
吳婭嘴里喃喃道“伯行哥哥,我只想讓你對我好。“
說到這里,她自覺往前走了兩步,眼中泛著淚花。
”你就忘了姓沈的那個女人吧,我父親于你有恩,算起來我們還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
吳婭像著了魔一樣,終于忍不住傾訴多年的衷腸。
“你可知道我自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你從前處處護我,我可是把整顆心都給你的,母親一直告訴我說你會娶我的。”
說到這里,吳婭看向穆司辰的眼神變得幽怨。
“可你如今怎么變了呢。”
不過只有一瞬間,她的眼神又變得興奮。
“不過沒關系,你很快就會變成跟之前那樣的,到時候我們”
此時,旁邊突然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行了,別再說這些廢話了,時間來不及了。”
楊毅一邊說著,一邊從暗處走出來。
這藥同樣出自苗疆巫術,雖然藥效強勁,味道也不易察覺。
但這人畢竟是穆司辰,保險起見,他沒敢下太多的藥量。
這人本就警惕,萬一被他察覺出來,錯失了這個天載難逢的機會,他還不知還有沒有下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