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穆司辰照著自己的思路應了,沈汐總算可以說出自己的目的了。
她眼睛轉了轉,又伏在了穆司辰的肩膀上,用額頭親昵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姿態一如起初。
仿佛中間的小插曲不復存在一般。
她一手在穆司辰的胸口處轉著圈,柔聲道
“妾身擔心將軍,將軍還是去讓陸神醫看看手腕處吧,好不好嘛。”
話音剛落,穆司辰身形一滯,眉頭都皺起來了。
怎么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別扭。
沈汐見他不答,做勢又要離開,嘴里還嘟囔著。
“妾身自知在將軍心中也沒有那么重要,權當妾身管多了。”
語氣中的別扭是個人就能察覺到,穆司辰自然也不例外。
他摟住妄圖離開的沈汐,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般,語氣無奈。
一字一頓道。
“依你就是,別鬧了。”
沈汐一聽,大喜過望,萬萬沒想到這招真的好使。
她本來悲憫的神情立馬變了,這下是真的坐直了。
語氣興奮又輕快。
“快去把陸神醫叫來。”
穆司辰看似乖巧的坐在桌子前,長臂搭在桌子上,任憑陸游在他手腕處指指點點。
雖然身體不能隨意亂動,可絲毫不影響他用臉色嚇退別人。
等陸游檢查的差不多的時候,抬眼看了看他。
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穆司辰收回胳膊,不甚在意道“不就是劃傷,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陸游見狀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你這中的可是苗疆蠱毒,若是久不治愈,時間長了,蠱蟲侵蝕身體,這傷口只會越來越大,直到最后取你性命。”
話音剛落,穆司辰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不過幾秒鐘,就消化了陸游話里的意思。
他臉色陰郁的像暴風雨的前夜,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陸游笑了笑,語氣依舊是云淡風輕。
“不用急于回答,可能不可能,其實你的心里更明白。”
穆司辰垂在身側的手掌攥成了拳,苗疆蠱毒,他再了解不過。
那邪術害人害己,各種五花八門的蠱更是聳人聽聞。
幾年前,他奉朝廷之命,在邊疆逮捕了不少修煉此邪術的人。
當時還見過被蠱蟲控制人體的“僵尸人”,那些人幾乎沒有任何自主意識,全憑蠱蟲操控。
他難道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司辰盯著自己的手腕出神。
而陸游也不再多說,像是料定他會想明白一樣,開口道。
“酉時我會來取蠱蟲。”
說完他便提著藥箱出了門。
陸游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兩個人。
沈汐看著穆司辰的背影,有些不確定他到底聽進去了沒。
她試探性的喊了聲。
“夫君”
聽到沈汐叫他,穆司辰驀地轉過身。
眼眸帶著審視,臉上看不清表情,說不出是不是生氣了。
他開口,語氣帶著陰冷。
“你早就知道”
對上他的眼神,沈汐莫名有些害怕,不過轉念一想,他中蠱的這段時間,都是她受委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