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詩音繡的好看,沈汐也有些躍躍欲試。
她拿著針線比劃了一陣,那畫面簡直沒眼看。
就跟狗爬的一樣。
沈汐有些懷疑,自己活了這么多年是不是都沒用過針。
刺繡是一丁兒點都不會。
不過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失憶癥”也有個好處,就是你上一秒還在糾結的事,可能下一秒就不在乎了。
這或許也是詩音能一直保持年輕的秘訣吧。
無所求,無所謂,心態足夠好,每天都是嶄新的。
沈汐和詩音似乎是天生的磁場相合,村子里的其他人見沈汐的次數多了,甚至說她倆長的還有幾分相像。
每次面對這樣的想法,沈汐也沒有太在意。
因為她的腦子里總會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句漂亮的人都是相似的。
這日晚上,趁著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沈汐便去溪邊取點水。
她哼著曲兒,抱著罐子正要回去。
一抬頭,卻突然碰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長的人高馬大,面上表情極兇,不同于她在這里碰到的每一個人。
眼睛看著自己,像是要把她吃了。
沈汐雖然失了記憶,但應激反應還是在的。
她一手抱著罐子,捂在懷里。
另一只手立馬捂住小腹,抬腿朝相反的方向走,步伐極快。
面上表情帶著驚恐,嘴里念叨著好可怕,有壞人。
時間倒退到今日早上。
懸崖之上,流楓有些擔心的看著穆司辰。
不是說這底下都是毒霧嗎,這么下去能成嗎。
雖說之前下去試過幾次,都沒有什么反應,可若是到底,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意外呢。
況且這一次次搭接起來的云梯,也不知能不能行。
反正就都是變數。
穆司辰看著深不見底的山谷,面露疲憊,下巴上的胡茬都長長了,顯得整個人有些頹廢。
這幾天,他四處奔走,連這周圍都轉了好幾圈,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
最終只能借了廣陵王的這些云梯,才有了希望。
不得不說,這次多虧了有廣陵王相助,這云梯還是他當年風頭正盛時,命人打造的。
在退隱后,便沒了用處。
此次正好派上用場。
穆司辰抿了抿唇,聲音平穩道“這次我打算走到底。”
一想到沈汐在下面生死不明,穆司辰下定了決心,今天他無論如何也要下去。
流楓點點頭,知道將軍已經做了決定,多說無用。
但還是囑咐著。
“將軍,你可千萬要小心。”
主要是他們扔信號彈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被白霧籠罩的山谷,穆司辰不急不緩道。
“不要貿然下來,等我的信號。”
說完便攀著云梯下去了。
一眾人在上面等著,只盼將軍這次能成功的將夫人帶回來。
穆司辰提前用布捂住口鼻,之前下來的幾次經驗告訴他。
這白霧雖不正常,但應當是無毒的。
走了一段后,穆司辰向下看了一眼,見自己還在霧中,便加快了速度。
穆司辰的手臂青筋凸起,手背上還有無數條細細小小的傷痕,都是在攀爬過程中弄傷的。
中間他停停走走,既是是他身經百煉的身體,在走到底后,胳膊也快要抬不起來了。
費盡周折,穆司辰終于落地。
可在那一瞬間,他卻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碰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