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云心里還有一點疑問“有一事我還有些不明白,蔣掌柜在服衣布莊多年,做了這些年的掌柜,就算不在服衣布莊做了,也完全可去其他店鋪的,怎么”
“怎么還會賦閑在家”蔣掌柜說出周云沒問出來的話。
他苦笑一聲,緩緩道來“既然要去周掌柜那里了,告訴您也無妨。”
“我二十歲就在服衣布莊干伙計。”他看了眼鄭正“比他還大些的年紀,干了三年,便成了掌柜的,服衣布莊可以說是我一手帶起來的。”
他望著窗外,那是服衣布莊的方向,眼中有懷念、有哀傷。
聲音都低沉了起來“服衣布莊是楊家的產業,楊家在昌陽縣也算是個富商,幾個月前老太爺突然病重沒多久便去了,大老爺出門被山匪傷了腿再沒辦法站起來,二老爺便掌握了楊家。”
“我一向與大老爺交好,二老爺就想給布莊換個自己人。”
后面的他沒有說,周云也知道了。
就是家族繼承人奪權的戲碼,這個大老爺怕不就是二老爺找人弄殘的吧
見蔣掌柜一言難盡的樣子,估計也是和她一樣的想法吧。
僅僅是這樣,蔣掌柜也不應該賦閑在家吧
正想著,周云便聽蔣掌柜接著說“這昌陽縣數的來的店鋪都是楊安史許家的,我被趕出布莊幾家人盡皆知,和楊家關系好的不會用我,和楊家關系不好也不想用我。”
他語氣淡淡的,完全沒有被排擠的傷心難過。
“其他的小店鋪,基本不怎么缺掌柜的,就算需要也是要自己人。”
所以這才在家賦閑了這么久,他們前幾個月才用好幾年的積蓄買了這個小院,兒子又在學堂讀書,束脩都是一大筆錢。
如今口袋空空,家里的媳
婦天天因為這個鬧,今天也是他忍無可忍了,才還嘴的。
他說的這些周云也是理解,小店鋪一般都是自己家的人,當初做周記飯館的時候,她也沒想過單獨聘請一個掌柜的。
周云也沒有了疑問,兩方人商議好具體的上崗時間,便起身離開。
蔣掌柜媳婦在外面什么都聽到了,熱情的和蔣掌柜送周云到門口,巷子里這會居然還有人在閑聊,見蔣家門打開,紛紛看過去。
蔣掌柜媳婦看了眼她們,大聲跟周云道別“周掌柜您走好啊,您放心,我們家老蔣明兒一早就準時去周記火鍋店”
說完還傲嬌的看了眼巷子的吃瓜群眾。
周云輕笑出聲,這人還挺真實可愛的
第二天一早,蔣掌柜果然準時來報到,周云帶著他和火鍋店的一眾伙計廚子介紹了下,剩下的就是他們自己的磨合。
把店里的掌柜工作交接出去,周云渾身輕松,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偶爾去河頭村看下工坊的建造速度,無聊就去周記飯館和嚴華探討下廚藝,睡得早了起得晚了,皮膚都變好了,個子也長高了,整個人狀態好的不得了。
過了二月初二龍抬頭,整個錦州的天氣都開始慢慢回暖,地上積攢了一整個冬天的白雪被暖陽照耀,化作緩緩溪流般流淌。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
在經歷等磚窯生產磚頭、買地等一系列的波折后,周家的工坊終于建成了。
寬敞的院子里一排六間青磚瓦房,是個烤爐就建在這青磚瓦房的最后兩個房間里,一個房間有五個烤爐,這些房子雖然沒有自家住的房子那么精細,但是也非常好了,河頭村的人都震驚了。
周家人自己家的破房子都沒有修繕呢,先修了這么六間大房做工坊,這、這、這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