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癩子人懶心壞,成天不干正事,家里田地丟給老父老母,自己只去賭坊作樂,賭輸了錢殺妻賣子逃走,做盡了壞事。
“你竟然還敢回來”周老根從沒有這么恨一個人,一腳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他倒不是為了張癩子之前對他們周家的所作所為恨這個人,實在是同情張家兩口子含辛茹苦幾十年養出個這樣的腌臜玩意兒
張癩子像是聽不出他的恨意一樣,被綁緊的身子像個毛毛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配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周云嫌棄的轉過頭。
什么東西
她對靜等著的徐捕頭解釋道“徐捕頭,您還記得去年我們河頭村的那樁殺妻賣子案嗎”
徐捕頭點頭,那案子他記憶猶新,什么狼心狗肺的東西,才能殺了自己身懷六甲的妻子,賣掉自己血脈
想起這個他便心底不舒服,瞥了眼還在哀嚎的張癩子,眸色暗了暗。
“這就是那個兇手”
“嗯,他就是張癩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徐捕頭眼底的暗色越發明顯,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射在張癩子身上。
嚇得他連忙禁了聲,心里哆哆嗦嗦,這官差眼神也太恐怖了他就說他不要回來,那些人非讓他回來。
這回來干嘛送死啊
當真是我命休矣
徐捕頭可不管他這一臉悲切,手一揮,身后跟著的捕快便上前,押了張癩子跪下。
“你殺妻賣子即以逃出官府搜查,為何又返回,為何來周家偷盜”
殺妻賣子。
一聽這四個張癩子因為暴瘦而顯得額外突兀的眼珠有片刻的呆愣,不過轉瞬即逝,大聲嚎叫起來。
“官爺、冤枉啊官爺”
什么都不說只是喊冤,不管是周云還是徐捕頭都不是愚笨之人,借此更是看出其中另有蹊蹺。
徐捕頭給押著張癩子的兩個捕快使了眼色,自己轉身就往棗紅大馬走去,兩名捕快瞬間明白,拖拉著張癩子跟了過去。
周家院子是泥土地,張癩子被拖拉著過去,泥土被推著往前,留下長長的印字。
他回頭看了看冷笑的周老根和面無表情的周云,再看兩邊官差毫不留情的樣子。
心里頓時慌張起來,“官爺,官爺,這是要帶我去哪啊我是冤枉的啊”
都到這個時候還在喊冤,徐捕頭回頭森然一笑,“既然你不肯說,自然是帶你到你肯說的地方。”
張癩子猛地一驚,對面一排潔白的牙齒在張癩子眼中像是無數尖刃,猛地刺進他的眼里心里,然后瘋狂扭動,攪著他的血肉,疼得他要窒息一般。
他腿腳一軟。
“噗通”跪倒在地,身體不停的顫栗,腦中竟然出現大量的血紅,血泊中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步履蹣跚向他走來,嘴里不停的喊著
“夫君、夫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