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想了想道“怕是有人”
后面的話徐捕頭也猜得到,“這事我們在調查,但是八成會就此定性。”
她心下一沉,這個結果毫無懸念。
只是張癩子死的太過蹊蹺,從來沒有過毒蛇的大牢,在他進去的第一晚就有了,還好巧不巧的正好咬到張癩子,而張癩子剛剛好在白天去他們家偷盜,還招了是史家的主謀。
一切有些不言而喻。
但這才是周云奇怪的點,既然張癩子都招了史家主謀,那史家再來殺他,不就會弄巧成拙嗎
“徐捕頭,你們昨天回到府衙是否有再審張癩子,或者讓他簽字畫押呢”
徐捕頭深深的了眼她,搖頭道“沒有,昨天回到府衙,正好別的地方需要我去查看,就擱淺了,準備今天來審的。”
“那就對了。”
“你也想到了。”徐捕頭平靜的說。
這次到了周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應該是史家并不知道張癩子在河頭村就已經招供了,只當是張癩子因為偷盜才被抓到,然后怕他在牢里說出不該說的,就立下狠手。
當真是毒
徐捕頭提醒周云“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對方心狠手辣,你們這邊要小心了。”
若是其他人他可能不會說著最后一句,但周家是小梅的表親,又對小梅很好,他理應幫忙。
“這幾天我會叫兄弟們多往這邊轉轉留意附近。”
周云心里像是有個秤砣墜著,就差沉到谷底了。
她微微扯動嘴角“多些徐捕頭了。”
徐捕頭走后,周云坐在凳子上有些愣愣的。
她周云生活在五星紅旗下的陽光少女,傳統廚藝的接班人,多才多藝的美食博主,從來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離危險更近。
也終于看清,這里不是曾經的法治社會。
在這里你有錢有勢,人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東西。
她就是一個有些天賦的廚子,她應該怎么做
“姐姐,你在做什么”
蕭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蹲下來歪著腦袋笑嘻嘻的看著她,那陽光燦爛的笑容落在周云心里一下子驅散了些許陰霾。
。
“舒姨娘,這里就是周記飯館了。”
白臉桃面、肚子隆起的小婦人撩起馬車上的窗簾,微微抬頭,面前鋪子招牌上寫著周記飯館四字,右上角還畫了一個縮小版的白胖廚子。
她微微一笑,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周記飯館如今傳播開來,從來不缺客人,但是這個世道出來下館子吃飯的還是以男子為多,女子一般都是隨家人或是幾人一起來的。
單獨一人的甚是少見。
今天伙計卻迎面就見一丫鬟樣的女孩攙扶著一個小婦人走來,身后跟著兩大高大壯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像男主人一樣的人物。
他微微一愣,隨即馬上掛上笑臉迎了上去,“這位客官您幾位這邊請”
來人正是史府的舒姨娘,她在店內環顧一圈,看到柜臺處低頭看賬本的姚氏勾唇一笑,沖著小伙計指了指她,而后踱步而去。
行至柜臺前,淺淺喊了聲“姚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