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周云當然知道。
錢舒接著說“周家在鄉下或許如今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在史家這種大族眼中,不過是一時走運的土包子,兩家店鋪也不過是還未成長起來的小樹,若用陰毒手段,可能史谷吹口氣,你們辛苦了這么久的店就沒了。”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那么多人求娶她,她卻心甘情愿給史谷當外室,連懷著孩子另嫁的事都做的出來。
她不想過這種日子。
她在賭。
結果,她賭贏了,她成了史家最得寵的姨娘。
但是。
這不夠。
姨娘,說白了就是妾,是男人玩玩兒就能扔的東西。
她忍辱負重換來的今日,不能每天活在提心吊膽中,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籌碼。
他只能是男孩,史家也只能由他來繼承
錢舒眸中劃過一道勢在必得的光,隨即便暗淡下去,“所以現在史家能幫你們化解矛盾的只有我。”
她正準備說下去,周云伸手打斷了她,只見周云興致缺缺道“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聽了,我不會跟你合作。”
正志滿躊躇的錢舒一下子被周云的話給弄懵了,呆愣了許久才極其驚訝道“你拒絕了我”
連聽都沒聽她的計劃就拒絕了她
一時間,錢舒氣的大口喘氣,扶著肚子的手不由的收緊了些。
周云抱著小白猛地站起來,目光直視著錢舒的眼眸,四目相對,錢舒這次再也堅持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臉色一下子變了,退一步便輸。
這次她輸的徹底。
她連答案也不想知道,只從匆匆逃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滿含復雜的看了眼周云和姚氏一眼“你們放心,我不會在史谷面前搬弄是非,但史來春,你們自己保重吧。”
錢舒腦中浮現去年那個紅著臉手足無措的少年,她淺淺一笑,調整好慌亂的腳步,以一種堅韌的戰士姿態離開。
沉默許久的姚氏在錢舒消失不見后才開口道“云兒,你都拒絕了她,她怎么還說不會說咱們壞話她能有這么好”
顯然,姚氏對她的濾鏡很深,嗯,是不好的濾鏡。
她有沒有那么好,周云不知道,但她知道,人都是多面性的,錢舒一個極其努力往上爬,卻又不擇手段的人。
她無權評判她的對錯,但她有權利選擇是否與她合作。
錢舒的計劃她不好奇,無外乎兩種結果,要么他們兩方都得利,要么犧牲他們來成全她錢舒。
無論哪種她都不愿。
歸根結底,就是她不想跟一個曾經想讓她哥哥喜當爹的人合作。
嗯,她知道他們現在處境很難。
但是,就算她任性吧。
像是在驗證錢舒的話一樣,當天晚上午夜之后,周家人睡得正香,三個黑衣蒙面大漢便悄悄翻墻而過,溜進了周家。
“喵”
一聲刺耳的貓叫響起。
嚇得窩在墻角的大白鵝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軋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