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里上前一腳踢開張家大門,周老根厲聲叫到“張老頭,你兒子偷我家財、打我兒子,你們必須給個說法不然咱們就報官”
不是周家不想直接報官,但是這種村中的事情農家人自有一套,能自行解決就自行解決,實在要報官也要村長帶著去往衙門,不然破了規矩,以后自是在村子中難立足。
身后其他村民也氣憤的不行,他們河頭村一直以來都是團結和睦的好村子,也就這個張癩子一直是個老鼠屎一樣的存在,現如今這個老鼠屎真的發爛發臭了。
他們要是不管周家,那以后保不準被這個老鼠屎粘上的就是他們了。
不見有人應聲。
其他人上前一把推開張家顫顫巍巍的木門,四處漏風的土坯房里破舊殘缺的桌椅板凳東倒西歪。
眾人目光觸及地面,只見張老頭兩夫妻倒在地上雙目緊閉。
兩人前方,一個大肚子女人臉色慘白,躺在滿地血泊中。
“這、這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被嚇得一跳。
有膽子大的男人上前,先在兩個老人鼻子下探了探。
還有氣。
男人送了口氣,朝眾人點點頭。
在女人身邊蹲在,男人也沒那么心慌了,伸出曬得黝黑的手指放在女人鼻子下,手指不小心碰到女人慘白的皮膚。
嘶好涼
好涼
男人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慌神。
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一手撐地,只覺指間黏糊糊的,抬起手,觸目一片驚心的紅。
“啊”
男人崩潰,指著女人聲音顫抖說道“死、死、死了”
“什么死了”
人群齊齊退后。
周老根一下子慌了神,死了怎么就在他們家丟了錢人也被傷了找上門的時候死了
周云緊抿著嘴,盯著案發現場出神。
周千里拉著村長姍姍來遲。
眾人一見村長自發讓出條路來。
“村長,張癩子媳婦死了。”周老根低聲說道。
村長猛地瞳孔放大,臉上肌肉輕顫,指著張老頭兩口子問道“他們呢”
“沒,他們沒死,應該是暈過去了。”
“叫醒他們。”村長聲音沉重,地上那艷麗的紅深深刺向他。
多少年了,他們河頭村在他的帶領下,不說富裕享受,但也是團結和諧,相互友愛,連個小偷小摸的都沒有。
他都這個年紀了,這張家又惹出這么些事來,偷村里人錢打傷人就算了,竟連他們自家人都死了
錢嬸子也在,這會看了一圈,十分疑惑問道“誒這張家的三個小娃呢”
眾人聞言才想起來,“好像從進來張家就沒有見著小娃。”
張老頭被村里人掐醒,聞言老眼淚水直流,滿目悲涼“我自作孽啊”
張老太也醒了過來,一醒來就爬到女人身邊,鮮紅刺傷了她的眼,顫抖著伸手去探女人的呼吸,許久也不見出氣。
仿佛渾身力氣耗盡般,趴在女人身上,失聲痛哭。
“燕兒,我們對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