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捕頭應該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淡定的退后一步,招手讓身后捕快把人扶起。
“你們放心,我們定會盡心竭力。”
周老根上前,恭敬道“這位官爺,我家兒子被這張癩子打暈,還偷了我家一兩的銀錢,官爺一定要幫我們追回,我們就住村東頭最后一家,我姓周。”
徐捕頭看了眼站在周老根身后的周云,這個姑娘他記得,一人掰斷了那拍花子的手腕。
“我們竭盡全力。”
一個為賭賣兒賣女的人,這錢到他手里多半是追不回來的。
周云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周老根他們實在不甘心,那可是他們累死累活熬夜擺攤一串烤面筋一塊豆腐一個灌湯包這樣賣出來的啊
都收拾好,徐捕頭帶走了張老頭兩口子,畢竟還要他們去錄口供,抓到張癩子去認人。
終于結束了,村長拍拍周老根肩膀一言不發的帶著他二兒子離開。
周老根只覺得他村長老哥背影看去也老了啊,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早已不見。
周家。
老劉氏抹著淚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干凈,心里總覺得有口氣堵著出不來。
這個殺千刀的張癩子,真是個死后下閻羅殿滾油鍋的腌臜玩意兒
屋子收拾完,老劉氏也在心里用畢生所學把張癩子罵了個遍,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姚氏把周六斤安頓好,只覺得身心俱疲,這一天啊,真是過的刺激。
周家廂房,屋里那張木板鋪成的大床上,周家兩兄弟四肢八叉的
“大哥,你說張癩子咋想的咋就為個賭錢連自己媳婦都能不管”
周千里十分費解,他雖然不想娶媳婦,但是他知道有了媳婦就要對媳婦好啊,像他爹,像他小叔,就連他爺,那私底下對他奶也是不錯的。
怎么就有人能為了賭錢,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呢
周百里盯著房梁,眼睛眨巴眨巴,“可能他覺得他不是人了吧。”
不是人,就可以不做人事。
“是啊”周千里抬起的腳猛地落在床上,震得周百里隨著床上下彈起。
“大哥,我覺得你說的對。”
“你說,咱們人和狼啊、虎啊的最大的區別是啥不就是咱們知道自己是個人嘛,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嗎”
“張癩子這樣行事,就是因為他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說著周千里還堅定的點點頭。
周百里眼角余光瞟了眼自己的傻弟弟,他就說了一句話,這小子居然聯想到這么多。
“嘶”
周千里突然想到了啥,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拍巴掌說道“不對,不能說老虎,虎毒還不食子呢”
“老鼠蛇屎殼郎”
周云勾唇從兩兄弟房門邊輕輕退去。
她本來想來再警告下這兩個傻哥哥千萬不能學壞,黃賭毒咱們啥都不能碰。
誰知道傻哥哥竟然一個比一個嗯怎么說呢
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