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的,周云說完,小白貓就安靜了下來,一身炸毛也漸漸恢復正常。
只是雖然窩在她的懷里,但那雙星光般璀璨的藍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走在前面的周千里。
他們到的很是時候,醫館剛剛開門。
大夫仔細檢查了男人全身才提筆落下一劑藥方“這人嚴重的營養不良,要不是身體底子很好,這次風寒發熱都撐不到現在。”
“這個藥方你們到柜臺抓了藥回去煎服,若到了下午還沒有退熱的跡象,速速來請我去。”
“若是吃完這藥好了,就好好給他補補身體就行。”大夫細細交代清楚,周云接過藥方道謝。
匆匆來,匆匆去,兩人帶著一人一貓到家時周家人都已經吃過了早飯。
“這是什么”姚氏望見兩人懷里的一人一貓有些呆愣。
周千里避開姚氏往他和周百里兩人屋里走去,“別說了娘,趕緊煎藥吧。”
姚氏回過神來,大聲喊道“你弄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家算什么給老娘說清楚”
話剛落就見自家女兒扯著她的衣角,和懷里那只臟兮兮眼睛卻異常好看的小貓一起睜著大眼睛微微抬頭看著她。
姚氏心一下子就軟了,“哎呦云兒,娘說你二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云打斷,“娘,趕緊先煎藥去”說著一大包藥就塞進了她手里。
不等她回話,周云又朝正在宰鴨子的周百里喊道“大哥,快,先去賣點食材,你就看著咱們平時賣得好的菜買就行”
她之前一直覺得好像忘記了什么,回來周記才想起來,本來應該去買菜的結果追著小白貓忘記了。
安排完這些,她又連忙跑到前面柜臺,取下濃度最高的一罐酒,找來一塊紗布,一起拿進周千里房間。
“二哥,你把他的衣服都脫了,用酒浸濕紗布給他擦一下身體,這樣應該可以對消熱有幫助。”
周千里一下從床邊上跳起來,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他是個乞丐不知道他身上多臟不要我給他擦身子我自己都懶得給自己洗澡呢”
周云哦了一聲,靠近床邊伸手就要給昏迷著的男人解衣服,一臉無畏道“那我就自己來唄”
一時間周千里臉色紅紅綠綠好看極了,最后他啪的打掉周云的小手,憋得通紅的臉指著門道“出去”
等到周云晃晃悠悠的出去,還貼心的把門帶上,他才泄了氣,嘟囔一聲“馬上大姑娘了,也不知道羞的。”
周千里費勁的把男人全身擦了兩遍,白色紗布都變成了深色。
姚氏端來湯藥兩人合力才把男人嘴撬開,把藥湯灌了下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氏喘著氣問道。
別說,這人看著瘦,嘴還真結實。
周千里把事情簡單說了下,最后還湊到姚氏面前一臉求夸獎的問“怎么樣娘我今天做的不錯吧云兒那丫頭太不懂事,怎么能隨便抱個男人呢”
最后還帶著批判的語氣。
只見姚氏淡淡的瞥他一眼,就這一眼,周千里只覺渾身上下仿佛置身瀑布之下,從頭涼到腳。
耳邊傳來姚氏輕描淡寫的話“人不是你抱的嗎扯你妹妹作甚”
“才不”
話還沒說完,周千里再感受到了那股透心涼的寒意,脖子僵硬的抬頭,他娘面無表情的睥睨看著他。
周千里心里咯噔一聲,仔細回想剛說的話,幾個呼吸間就木木的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附和著“沒錯,沒錯,是我抱的是我抱的,云兒就是在旁邊看著我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