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叔我們都緊緊記著呢”
其他人落后了一步,也忙跟著連聲附和。
周老根意外的很,他沒想這些人竟然還都記得,難道說云兒想錯了
他沒注意到吳大嫂自小毛爹他們叫喊便沒出聲。
“既然大家伙都記得,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紅薯粉的做法是云丫頭連熬了十幾個大夜頭發掉了一大把想出來的,紅薯粉拿到縣城云兒再給加工下做成酸辣粉賣,為了賣這些酸辣粉,她天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就是為了給她爹、六斤攢錢去京城治腿。”
說著周老根停了停,面色更加陰沉
“可是今兒,百里他們在縣城瞧見二十來個小攤都在賣酸辣粉,你們就說是誰泄露出去的。”
五人渾身一震,都是老老實實種田人,哪經歷過這,心里掀起像有個棍子在攪,又難受又顫栗。
“老周叔,我時刻記著您的話,怎么敢咱們兩家幾十年的鄰居了,您看著我長大的,我絕不是這樣的人。”
大毛爹見周老根目光射來,擺正了態度。
后頭幾人也依葫蘆畫瓢,矢口否認。
周老根面無表情,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劃過。
目光落在吳大嫂身上時,她渾身一僵,只覺得身上血液被抽干了一樣,從頭涼到腳,眼都不敢眨一下。
其實周老根就是正常審視的眼神,她害怕的是事情敗露村里人的指指點點,家里人的冷眼,最主要的是她好不容易有份收入,能在家里有話語權,她不想失去,她還想多攢錢送她兒子娶學堂呢
越想她越害怕,曬得焦黃的臉煞白煞白的,周老根想注意不到她都難。
有了嫌疑人,周老根祭出最后一道
“既然都沒人承認,那你們就都結了今天的工錢回去吧”
幾人一愣,急切切道“老周叔真不是我們啊”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貨干了蠢事”
“老周叔,先等等我們一定揪出這個人。”
“真他娘的不要臉,拿了錢還做出喪良心的事,誰干得誰兒子喝水嗆死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可謂是農家人最嚴重的詛咒了。
“呸你兒子才淹死去”
吳大嫂一口吐沫噴出,四周寂靜一片。
她僵硬的抬頭,只見周老根和其余四人齊勾勾的盯著她,那眼神仿佛馬上將她撕碎的兇獸。
她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呆呆道“老、老、老周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話還沒說完,眼淚便淌了下來,不用周老根問,自己一五一十得交代了清楚。
也是很簡單,她壓根就沒把周老根說的不能告訴別人放在心上,她娘家弟媳來一問便什么都說了。
說完她抹了把鼻涕,一把扯住周老根褲腿,痛哭道“老周叔,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周老根冷冷的退后一步,抽出自己的褲腳,扔了一把銅錢給她,“你走吧,我周家用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