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顧源比自己想的要自覺,甚至自強一些。
當然,也讓鄭楚覺得漸漸可怕起來。
平平無奇的歲月一年接著一年,轉瞬間在這大周朝,鄭楚已然過了三年時光。
這會兒的鄭楚,像是早已經適應了大周朝的生活,這點從他把略顯荒蕪的院子變成勃勃生機的菜園就知道鄭楚這段時間過得平淡且安穩。
而這一切,都源于方顧源對他人示弱。
這不,今年已經十三歲的方顧源一早就被越發囂張跋扈的五皇子方顧易帶去了騎射場。
他則習慣性的為方顧源洗好衣物,接著侍弄他的菜園。
但還未等他把菜園的地鋤起,一隊人馬早已經慌慌張張的從桀人宮的門前跑過。
鄭楚瞧著越發不對勁兒,出門后便抓住一個小太監詢問道。
“發生什么事了”
“騎,騎射場死人了。”
鄭楚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刷白。
接著,鄭楚急匆匆的就往騎射場跑。
方顧源不可能出事兒了吧
腦袋中剛冒出這么個想法,鄭楚就趕緊搖了搖頭,且呸了幾聲才作罷。
慌慌張張跑到了騎射場,鄭楚就看到了這會兒正跪坐在血泊之中的方顧源,他的手臂正噴涌著鮮血,看著觸目驚心。
鄭楚也來不及思考,沖著方顧源就跑了過去。
“殿下,您沒事吧”鄭楚自己估計都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方顧源像是極其疲倦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卻讓鄭楚覺得他心情不錯。
皇帝等人,很快就來到了,而太醫們也快速的來到了騎射場。
五皇子這會兒早已經嚇得迷迷糊糊,他身上只有一小處的刀傷。
他看著方顧源時,帶著幾分恐懼,可這點恐懼接著便轉變成了敬畏。
不等皇帝開口,方顧易便開了口,“父皇,兒臣識人不清,多虧三哥,不然,不然兒臣今日怕是見不到父皇了。”
這話一說完,方顧易就暈了過去,這暈得時機很及時。
這一暈,眾太醫便都圍著方顧易照顧著了。
而方顧源身上的傷任隨便一個人瞧了,都能覺得觸目驚心,卻從未有個人過問一句。
這也許就是皇權之下的真正名利場。
鄭楚看不下去,這會兒跑到了皇帝面前,哭喊著。
“皇上,救救三殿下吧。”鄭楚這會兒哭得真情實感,一開口,豆大的淚珠便滾滾而下。
鄭楚這一哭,眾人的視線才勉強落在了這會兒傷得幾乎要通過去的方顧源。
但沒有皇帝的一句話,太醫們哪怕是想要上手救人,也沒有那個膽子。
皇帝瞥了瞥這會兒跪坐在血泊之中的方顧源,眼中的神色閃過一絲驚詫與淡淡的欣慰。
“張太醫,速去幫顧源包扎傷口。”說完這話,皇帝再也沒有多說一句,只讓人把五皇子抱入自己的寢宮悉心照料著。
而因為救人受了重傷的方顧源,卻只獨留了一個太醫,這兩種情景一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