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蘭看在那些食物的份上,勉勉強強的向她開了口,“你還有吃的沒分姐姐一點。”
白玲翻著手上的作業本,頭都沒抬一下。
周圍其他的知青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姚秀蘭憋著一口氣,擠出個笑臉,“好妹妹,咱們可是一家人。你不會真的不理我了吧”
原身一向心軟,只要姚秀蘭搬出一家人這個詞,再喊她一聲妹妹就什么東西都能讓。
可惜她并不是原身,也不吃這一套。
白玲合上作業本,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媽就我一個閨女。你可別瞎認親戚。”
姚秀蘭還想再軟硬兼施磨一磨白玲。
旁邊的知青紛紛對姚秀蘭投來譴責的目光,就坐在她對面的兩個女知青掩著嘴以一種并不小的聲音說道“真不要臉,為了一口吃的到處攀親戚。”
“就是,就是。人家姑娘長得那么漂亮居然也好意思攀親戚,不看看自己長成什么樣,這能是一家的嗎笑死人了。”
“要是一家人會上車這么久都不說話我看她就是想混別人飯吃。嘖,女孩子家家的嘴也太饞了。”
姚秀蘭漲紅了臉,緊緊閉上嘴,一句話不說了。
漫長的火車終于抵達了終點,緊接著白玲和姚秀蘭上了汽車。
兵團建制已經撤銷,數年來兵團已經接受了大量的知青,人才需求可以說接近飽和,這一次分來的知青一共才四人。
四個人全是女孩,她們坐在車斗里又在荒涼的戈壁灘上顛簸了大半天才終于抵達了團部。
姚秀蘭這輩子就沒坐過幾次汽車,被連續的顛簸搞得頭暈目眩,暈車暈到扒著車尾吐了一路。
其他兩個女孩也是蔫蔫的。
白玲在火車上都沒什么精神,下了火車到達了目的地,這才來了精神。
別說坐車,她開車都不在話下,自然不會暈車。
在原本的世界她的學歷并不算最頂尖的那批,僅僅只是個普通一本。這樣的學歷注定她在大城市立足艱難,為了保住一份還算看得過去的工資,她天天忙于工作,幾乎全年無休,計劃好的度假和旅行只能一再擱置。
她一直夢想著靠自己在大城市擁有一個小窩,安下家來,可即使她再努力的工作,工資增長的速度永遠追不上飛漲的房價。
眼前空曠壯麗的景色使她久違的感到心潮澎湃。
這是最好的時代,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趕得上。
汽車在團部停下,團部來來往往的人都停住了動作,齊齊往車上看。
幾個難得下山的牧民盯著那輛軍綠色的大卡車移不開眼,在團部追逐瘋跑的孩子改了方向,紛紛湊近了大卡車。
車在這個年代那可真是個新奇又厲害的玩意。
最先下來的是姚秀蘭,她吐得連下車都困難,是讓戰士給抱下來的。
她狀況實在太差,戰士沒多說,直接把她背進了臨時安置點,老知青們則替她將行李都給拿了。
知青辦的干事搖頭道“我看啊,這大城市來的女知青實在是太嬌氣了些,我們就不該接收這些大城市來的知青,一個個嬌生慣養的,一身壞毛病。”
另一個干事指了指卡車,“我記得這次大城市分來的知青有兩個,不止剛才那個。這還有一個小姑娘。說話不能一桿子打死所有人嘛。說不定那個會”
另一個干事打斷他,“算了吧。那些大城市來的知青是什么樣我還能不清楚要是成分好,她們會愿意來咱們這種”
一個姑娘從車上跳了下來,炙熱的陽光搭在她柔軟的發頂上,長發用白頭繩簡單的在腦后束成一個馬尾。
她抬起頭露出透亮的雙眸,長睫輕輕眨了眨,一張臉上不施脂粉,干干凈凈,眉眼說不出的清純。
干事一愣,話堵在了嘴里。
一個孩子原本正在往前跑,盯著新來的知青失了神,直直撞在了輪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