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怎么了難道她這份工作難辦的很”
崔政委把桌子上的表推給團長,“是挺難辦的。你看看她的這份表。”
團長低頭看著表,視線一目十行掃過白紙上娟秀的字跡,姓名,年齡羊角灣林場
他感嘆道“這可真是個大大出乎了我預料的答案。”
崔政委緊皺眉心,“我何嘗不是呢你說她這個姑娘是怎么想的嬌滴滴的一個城里學生,怎么不想著留在團部,反倒想著往底下林場跑呢”
“你瞧瞧你。這是什么,這就是主觀臆斷,犯了想當然的錯誤。人家這主動支邊就是思想覺悟高,不像是那個右派家的公子。”
團長說道這里,話音微頓,聲音沉了下去,“這才幾天的時間,就打了兩次架,一副流氓做派,真是不像話。”
這一批知青原本他就不想要太多男知青,那個宋健民完全是加塞給硬生生塞過來的。
按照常規流程,這個年月這些走錯路線的干部是最嚴重的,他們的子女根本不可能通過兵團政審。
“唉,人家父親雖然不在,但關系還在。”
崔政委,“要說思想覺悟,還真是這白玲思想覺悟高。她家庭更好,還一點不惹事,但未免思想覺悟也太高了。你說要是首長打電話問我這個白玲同志現在在哪里工作。我怎么張得開口。哦,首長啊,這位白玲同志在勞改林場正放羊呢。”
團長,“什么勞改林場,羊角灣林場現在已經不是勞改林場了。就是一個普通的林場。放羊怎么了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貴賤,我看這份工作沒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崔政委愁眉苦臉的,“唉。從d城來的干部子弟,還是個學生,就讓人去放羊。你說,這合適嗎”
團長大手一揮,做了決定,“沒什么不合適的,通知那邊來接人吧。首長問起來我去說。”
崔政委還是在猶豫,“這姑娘才15歲,長得那么嫩,底下林場那些牧工可有不少跟狼一樣的單身漢。這么一個羊娃子一樣的姑娘放到林場去不得被吃的骨頭不剩了,還是有些不太安全吧。以前咱們女知青可從沒往這個林場放過。”
團長,“那你就好好跟他們牧工的那個小組長馬忠國談一談,做做工作,提高他們的思想覺悟。人家姑娘都不怕,你就別婆婆媽媽的怕這怕那了。”
崔政委苦笑,“這思想覺悟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現在倒是情愿她要點特殊照顧了。”
白玲從后門出了小樓,她繞了一圈回到小禮堂正門,隔著好遠就看到文雅,她身邊還圍了一圈男知青,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正準備當沒看見繞過去,卻突然聽見了姚秀蘭的聲音。
“我說了我沒見白玲,宋健民你耳朵里是長驢毛了,聽不懂人話嗎”
姚秀蘭天生一副大嗓門,嚷起來聲音又亮又尖,比大喇叭都好使。
白玲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她絕對錯不了,她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今天你不把白玲交出來就別想走了。她人呢”
白玲倒也沒真跟宋健民說過話,但光聽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口氣倒是挺像原身記憶中宋健民的。
聽這個聲音好像他在找她,可她自認為已經拒絕的足夠明顯。他們在d城就分了手,斷的干干凈凈,再無瓜葛,現在還有什么必要再見面。
況且他不都遇到女主了嗎